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回家沿途所见到的街道、商场,及来往行人们的穿戴、打扮,和印象中大相径庭,没有一处不透着陌生,姚一尧越看越心惊,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暗自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让我家里一切都好好的,只要家里一切正常,我再也不提买收录机的要求了。”
提心吊胆地跑了一阵后,回头看看来路停下了脚步,估了下从钟鼓楼跑到这儿的远近程度,按印象中的距离,毛纺厂宿舍差不多就是这一带了。可眼前这一栋栋平地拔起的高楼,还有那四通八达的路网,和印象中根本对不上号儿。
“对不起,问个路”姚一尧拦住从身边经过的一对青年男女:“山治毛纺厂怎么走?”
“不知道,你再问问别人吧。”
“哦,谢谢”
……
“请问山治毛纺厂怎么走?”
“毛纺厂?不清楚。”
……
姚一尧一路问下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山治毛纺厂在哪儿。
天渐渐黑了,华灯初上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又冷又饿的姚一尧躲到世贸大楼底层门洞里,呆愣愣地看着街边广告厢贴画上的那位漂亮男孩,一行黑体大字突出着广告画的主题,年轻就是一切!
泪水慢慢模糊了姚一尧的双眼,年轻就是一切吗?我的一切都去哪儿了?
小雨中行色匆匆的路人,随着渐浓的夜色变得稀疏了,一栋栋高楼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万家灯火掩映下,姚一尧孤单的身形抱成了一团,靠着门洞角落圆睁着眼苦熬着,天蒙蒙亮时抵不住困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