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打一枪，他的心就猛然抽痛一下。

他永远记得这些，都是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曾经同甘苦，共患难，比亲兄弟还要更亲的兄弟。

每一个人，他都是那么熟悉。

等他再次回到尤川身边的时候，眼睛里早就已经没了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杀了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杀了他。

“干的不错。”尤川笑了笑。

对于肌肉男来说，尤川的笑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恐怖，他的笑仿佛是一把尖利的刺到，直接剜向了他的心脏——虽然他的心脏处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但还是带来了一阵剧痛。

“枪给我。”尤川伸手说。

肌肉男当然知道尤川向他要枪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肌肉了，他的大脑下了命令，要自己把枪交给尤川，身体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他感觉自己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你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吗？”尤川温柔道，“把枪还给我，该结束了。”

“扑通”一声，肌肉男再次不可控制的倒在了地上，他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尤川颇为怜悯的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从他手中拿走了枪。

肌肉男的五根手指向前伸着，似乎想从他手中把枪抢走，但是尤川全身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屏障，让他无法近身，他只能那样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再次，万分感谢你。”尤川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温和如4月份的阳光。

“砰！”肌肉男死了。

刚才是他杀别人，现在是别人杀他，在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刻，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倒在地上的那些情同手足的兄弟，他们渐渐被血覆盖，然后归于黑暗。

“这样做是不是太……”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的黑神说。

“太明智了，有时候非得这样不可。”尤川说。“既然这其中有人敢背叛我，向国王打小报告，那我就把他们通通杀死，斩草除根，我看还有谁能够阻挡得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