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乐就道:“爹和娘又不只养了我一个儿子,为什么非要靠着我过活?大哥虽然分出去了,可一样有养老的义务,否则就是不孝!再说二哥在府衙当差,日子过得也不差,爹娘怎么不去二哥那里?是怕咱们一大家子人去把二哥吃穷了,不能好好照顾金宝银宝吗?”
说到这里,田家乐忍不住冷笑一声:“金宝银宝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童生都没考上,爹娘觉得他们还有希望做官吗?”
田老汉脸色一暗,说实话,他也觉得金宝银宝做官是无望了,可是这就好像赌徒赌钱,明明一直在输,可是还要一直赌下去,期待有一天翻本。
但现在田家乐逼着他直视这个问题,使他不能再逃避幻想下去了。
田老汉正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紧闭的院门被人砰的一脚踢开,一家人全都算了一大跳,特别是小宝和大草小草都吓得直往马氏和田家乐的怀里躲。
鲁家带着官府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鲁三郎睥睨着田老汉一家:“我说你们准备好剩下的两百两银子吗,要是还没凑到钱,你们今天就得把这房子抵给我!”
田老汉嗫嚅道:“鲁三公子,你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我每来一次,你就要我宽限几天,你是不是想拖延!我今天要么拿到钱,要么拿到房子!”鲁三郎冷冷道。
田家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最后只得把值钱的东西一收,一个人背了好几个包袱离开了田家大宅。
田老汉和魏氏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座气派的大宅子他们住了十几年,可从现在起再也不是他们的了。
张婶站在自家院门口大快人心道:“老天可睁眼了,把这一家子烂心肠的一锅端了?”
她一直痛恨田老汉家盖房子的时候,故意盖得高高的压住她家的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