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景蕙应了一下,便跨过崔景兰身边,走到院子里一大帮子人前。
“几位官家,屋里请!”
文书见崔景蕙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山坳坳之内,还有颜色如此精绝的女子,待听到崔景蕙说话,不卑不亢,丝毫不畏,亦是高看了几眼。
跟在崔景蕙身后,一行人一并进了正屋,张氏忙去厨房准备茶水招待。
“实在是抱歉,我娘现在身怀有孕,受不得刺激,所以并不曾知晓爹爹已故之事,小女怕在院中声响过大,惊扰娘亲,还望官家不要见怪。”崔景蕙自是请了文书上座,自己坐于下首,为自己之前的言语解释了一番。
“不怪,不怪,该是我考虑不周了。”文书顿时有些恍然,却也是十分遗憾,幼子未生,却已经失怙自是人生一大痛。
“昨日铁柱叔已经告知爹爹去世之事,还请官家告知具体事宜。”崔景蕙一脸诚然的望着文书,她心中虽悲恸万分,可是这终究不愿在外人面前泄露了情绪,而且她爹的为何会出事,她自然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我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这番!”
文书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朝崔老汉一家微微俯身,这才一脸抱歉的说道:“因近日连绵大雨,知县大人担心暴雨冲堤,所以安排了人轮流值守,前日黄昏时,你爹查看堤坝的时候,却正巧遇上一段还未修葺的堤坝断裂处,不知为何一小孩被卷入堤坝之下,你爹情急之下,跳入激流相救,将那孩童送入堤坝之后,却因力竭,被一个湍流卷走,带知县大人得知消息,已是午夜,派出衙役沿河堤寻找,直至我等出发之前,虽未见到你爹尸首,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文书一口气将具体事宜全盘拖出,崔家人闻言,原本心底最后的一点小小的臆想,也在文书的言语中彻底打破,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悲从心起。
文书见此,也是理解崔家人此时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再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