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是囡囡。”这一刻的认知,让傅席儒心痛如刀绞,他不顾君子之仪奔到了少女面前。
屋里除了不明真相的张默真,瞬间变了颜色,而靠坐在床头的安颜脸上更是涂了砒霜一样,黑的可以,她和封神医交换了一个眼神,场面瞬息变化,混乱不已。
崔景蕙如旁观者站在一边,却已是泪眼婆娑。
泪光中,只见少女猛的从袖口抽出一把尖刀,然后从蚊帐直接插入了安颜的后背心,而封神医亦是一把匕首刺向了少女。
“不,不要救我!”崔景蕙站在一旁猛的大叫,她想要阻止傅席儒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她却忘了这只是梦,所以她的身体如虚幻一般穿过了傅席儒的身体,而匕首亦是插进了傅席儒的身体里。
才刚相见却是死别,少女伸手摸着傅席儒的脸,她看着被她匕首血刃的继母还有折磨了她十多年的封神医,最后望向了张默真还有躲在他身后颤抖的少女。
“我恨你!”然后便见那少女举起尖刀梦的扎入了自己的心口,血蜿蜒,血交融,只是再无分离。
而沉沦入梦的崔景蕙,却是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这次她没有逃,她瘫坐在黑暗中,掩面抽泣,哭声呜鸣。
忽然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一只保养得体,却长着皱纹的手,那只手似乎想要抚平崔景蕙的悲伤,将崔景蕙带向光明。
只是那只手,牵走的是她,却又不是她。
“囡囡,别哭了!以后便跟着爷爷生活吧!”崔景蕙回过神来,便看到一老一少带着白花,穿着孝衣立在火葬场外,倒是让崔景蕙有些恍惚了起来,在古代呆久了,见惯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再回到现代,看着周围高耸的楼房,车来车去的街道,这一切都显得不真实了。
不过也是,这只不过是梦而已。
而老者这会却带着女孩转了个身,崔景蕙看到了,看到一张比记忆中要少了不少褶皱的脸。
“爷爷!”崔景蕙站在原地,瞬间泪如雨下,她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爷爷,在她幼年时,爹娘便出车祸死了,爷爷的祖上是为皇宫打造家具的木匠,传承到爷爷这一辈后,她爸是不愿意学的,所以出了大学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这也是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爷爷,自那以后她便一直跟着爷爷生活。
爷爷跟她说过,这门手艺,是老祖宗传下的手艺,是历史文化的瑰宝,不能断,所以她一边上学,一边就跟爷爷学习木匠活,只是社会发展的越来越快,这种手工艺术便显得越来越落后了,她大学毕业以后,并没有接过爷爷的手艺,而是做了一名记者。
崔景蕙脑中思绪飞转,眼中却犹如走马花灯一般,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的从一个小女孩长大成青春张扬的模样。
忽然,眼前走马花灯停住,崔景蕙却是再度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