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备好热水?”
“正烧着呢!”
江伯就着床头的灯光,伸出手,将安大娘头上的发钗取了,散了发髻,然后顺着血迹拨开头发,便看到江大娘头皮处有一道近两寸的伤口,此刻还再泱泱的流着鲜血。
“拿剪子来。”
崔景蕙忙应了声,寻了把剪子递了上去,然后端了灯火凑到床边,以免江大夫看不清楚。
“去看看热水。”江伯将伤口旁边的青丝尽数剪去,又问了一句。
崔景蕙下意识里望向春莲,却看见春莲站在屋中不远处,垂着个头,身体轻抖,崔景蕙将手中的灯火放下,走到春莲的面前,伸手握住了春莲的手,这才发现,春莲这会抖得厉害,可见是吓到了。
“春儿,别怕!有江伯在,安大娘定会没事的。”崔景蕙没有让春莲去掌灯,毕竟这会春莲一直再抖,只怕连灯都拿不出吧!
崔景蕙安抚了春莲一句,匆匆忙提了裙摆,去了灶房,好在她想着用得急,只先烧了半锅子水,这会水已经滚上头了,崔景蕙忙装了一盆,又给锅子里的水满上,烧得旺旺的,这才端去了卧房里。
清理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然后再包扎好伤口,待做完这一切,江伯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回去抓几副药来,你们现在这候着。”
“劳烦江伯了!”崔景蕙自然不会说什么客套的话,送了江伯出门,这才转身走向春莲。
“春儿,别怕,别怕!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崔景蕙将春莲揽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将其环在怀里,小声的宽慰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要是为了我,姑婆也不会受伤的。”崔景蕙身上的温度,终于让失魂落魄的春莲回过神来,她一手拽着自己的胸前衣服,一脸愧疚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安大娘。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大娘怎么会受伤,能跟我说说吗?”崔景蕙看到春莲这般自责的模样,叹了口气,圈住春莲身子的手,又是紧了几分。
“我们昨天去下河村接生,那妇人生了个死胎,却将责任推到了姑婆身上,明明那孩子就是被脐带勒死的,我不忿回几句,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动手,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太冲动了,姑婆也不会被打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