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反正会来,就算这次躲过去了,那下次呢!兰姐,我把团团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护住了。”崔景蕙伸出手,将自己的衣摆从崔景兰的手里扯了出来,伸手摸了摸承佑哭做一团的小脸,穿好棉袄,然后拿起一旁的针线筐,将里面的针都拿了出来,收入怀中。
崔景蕙只看了一眼不断晃动的正门,转身从侧门直接穿到了堂屋,走到了安大娘的屋内,这会,卧房里的几个人,都被吵了醒来。
“大妮,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这是要干啥子啊!”春莲娘搓着手,一脸担忧的在屋里团团打转,看到崔景蕙,忙迎了上去一脸担心的问道。
“吴婶,你在这里照看你着安大娘和春儿,外面的事你不要管,等我出去之后,千万别开门,以免那些个不长眼的闯了进来,惊到了安大娘和春儿。”
“大妮,你可别出去,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一出去,不就正如了他们的愿了吗?”春莲这会虽然十分虚弱,可是这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忙挣扎了想要从床上下来阻止崔景蕙的决定。
可是崔景蕙意已决,哪里是春莲一两句话能够说得通的。
“春儿,放心好了,他们想要团团一条命,还得先问过我允不允呢!”龙有逆鳞,人亦是如此。而对于崔景蕙而言,崔承佑便是她的逆鳞,既然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要对团团喊打喊杀,她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来,又如何。
崔景蕙交代完春莲娘之后,转身就回了堂屋里,从墙角处选了一把劈柴的斧头,便直接开了堂屋的正门。
“吴婶,把门关上。”崔景蕙向站在卧房侧门处的春莲娘唤了一声,看春莲娘走了过来,这才踏出了堂屋内,身后吴婶一脸慌张的将打开的门重新栓上,心中犹如春雷滚滚,魂思难定,手脚疲软。
这会天才微亮,崔景蕙站在堂屋门外,望着右边那一伙气势汹汹的村民,面上没有半丝惧怕,心里更是有一团熊熊烈火,烧得她浑身滚热。
“你们这是在找我吗?”
“算你识相,你家那个天煞孤星呢!给我也带出来。”崔阿牛听到崔景蕙的声音,敲打着门户的声音顿时一定,他扭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崔景蕙,一脸嚣张的招呼着身后的往这边走来。
她娘的,敢打老子,今儿个,他就让这小娘们知道,什么叫道上混,什么人是她一个小娘们沾不得手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句试试。”崔景蕙一听到‘天煞孤星’这几个词,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可言,这个世道,怕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这些个莫须有,却偏偏能杀死人的东西。
如果承佑真被坐实了‘天煞孤星’的称呼,那他这辈子哪里还有活头,不消说人都会避得远远的,就是这罪名,只怕就会被人活活打死。
她护在心肝上的人儿,怎么可以背负这样的名声活一辈子。
“你家那小兔崽子不是天煞孤星还是什么?在家里就克死了自己的爹娘,克得自己的阿嬷下不了床,这出了门,又克了安大娘和春莲,还逼死了我侄女,这不都是你家那小兔崽子克的。”崔阿胜躲在崔阿牛身后叫嚣着,瘦竹竿一般的身形,嗓门倒是大得很。
崔景蕙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崔阿牛有胆子闯到这儿来了,原来这连名目都给想好了,这是要将所有的事,都推在了承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身上,他们就是来要团团的命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了谁的命。
崔景蕙提着斧头,直接便冲了过去。
崔景蕙的动作,顿吓得崔阿牛一颤,他哪里想得到崔景蕙是这么个不怕死,下意识里,心里便怯了几分,可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他扭头唾了一口唾沫,直接抄起锄头,叫嚣着就往崔景蕙这边冲了过来。“疯婆娘,这可是你自找的。”
七八个大男人,对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动手,这说出,只怕是会笑掉大牙吧!可事实却就是如此,七八个大男人一窝蜂的朝崔景蕙涌了上来。
崔景蕙却是半点畏惧都没有,她抡起手上的斧子,往上一撩,斧刃便直接划过崔阿牛的手臂,带出了一串血珠,一招得手,崔景蕙想也不想,便往后一退,头一低一移,险险的壕过来的一锄头,然后一脚踢出,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人的肚子上,手中的斧头砸下,将一人挥过来的棒子劈成了两断。
“给我弄死这个娘们。”崔阿牛捂住了流血的手,后退了几步,望着被围在人堆里却丝毫不退的崔景蕙,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嘴里叫嚣着,身体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这边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几步之远的安大亮自然是被惊了起来,出门一看,几个大男人在姑姑家院子里耍横,这还了得,忙大喊了起来。
可是斗殴的几个人这会早已失去了理智,哪里会听安大亮的话,手上的锄头棒子直接就往崔景蕙身上招呼着,哪里还会顾及崔景蕙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春元,大事不好了,快点去叫人。”婆娘闺女这会都在姑姑家,安大亮这如何安得,往后一把将还在系棉袄带子的安春元扯了出来,推了一把,然后自己顺手就拿起平常掌勺用的长勺直接就往崔景蕙这边冲了过来。
“爹,你……唉!你小心一点。”安春元原本想要将安大亮拉了回来,可是他哪里有安大亮那么快,这还没说出来,安大亮就已经冲出老远了,安春元只能叮嘱了一句,然后拔腿就往旁边跑,就爹爹一个,肯定会吃亏的。
“弄死她,崔三,对,就这样,打死这娘们。”崔阿牛看到崔三一棒子落在了崔景蕙的背上,直打得崔景蕙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脸上顿时兴奋得都要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