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这娃子不是天煞孤星?

“大师,你是不知道,我们本来也不信的,可是这事也太邪乎了,这娃子还没生,就克死了他爹,他娘生下他没多久也死了,这大妮也就是他姐,为了他和个傻子定了亲,还有咱们村里给这娃子喂过奶的一家子,都死了两了,还有一个也进大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有我堂叔,就说了这娃子几句坏话,没几天就死了,至于伤的,病的,那就更别说了。大师,你说说,这能不信吗?”

跟在村长后面的村民怕是早就藏了一肚子火了,被崔景蕙的一激,竟一股脑的将村里这些个事儿一股脑的全捅了出来了,而跟着村长来另外几个人,跟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姜尚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那说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忍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他拿着折扇的手指着那人,那模样完全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气质而言。“哈哈哈,这位兄弟,你这话…哈哈哈,你这也算是说了这娃儿坏话了,要是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你就不怕你也会被克死?”

姜尚这无心的话还没说完,卫席儒便知道坏了,一眼望了过去,便看见那人被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颤颤,只差软倒在了地上,卫席儒只得再度伸手,将姜尚拉了回来,“姜兄,慎言。”

可这会再来阻止,终究还是晚了点,那本就是个胆小的,这一听到自己会被克死,下意识里胆都快要吓破了,而站在他眼前得几位师父,便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直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戒心的面前,倒头便拜。“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大师,救救我,我不是有心要这么说的!”

“这,了安,快把这位施主扶起来!”这突然的转折,弄得戒心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忙唤了了安将那人扶了起来。

“施主不用着急,姜公子只是打趣之言,施主不必放在心上。”见此状况,悟尘也是眼带无奈的看了姜尚一眼,转而望向了村长,将手中的生辰八字递了回去。

村长见此,哪还顾得上接什么纸条,赶紧问道,“大师,可有了结果,这娃儿是不是天煞孤星啊!”

悟尘见村长不接,也不以为忤,伸手打了佛谒,方才解释道,“非也,非也,此乃隐命,这命理乍看之下,确实像是天煞孤星,实则与真正的天煞孤星不同,其真正的命数确实隐藏其后,施主可明白?”

“大师是说,我们都被骗了,这娃子不是天煞孤星?”

村长也是读过几年的书的,悟尘的话又说得直白,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可是村里出了这么多事,要说这团团不是天煞孤星,他自个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法接受,就好像原本依旧被加上种种罪名的死囚犯,忽然有人说,他是无辜的,凶手不是他,这种落差,实在是……

“大师,这要不是天煞孤星,那这娃子到底是什么命啊!”又有村民忍不住问道。

这命理之说,解释起来,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完的,而且…,便是他说了,只怕这些个人不但听不懂的,反而会想得更多,众生皆苦,他又何必为世人徒增烦恼呢,念及此悟尘并不多言命数,只用浅显的话语,为众人消除心中的疑云。“这就难解释了,尔等全当这是个富贵命吧!福祉厚实,非常人不能及便可。”

听到悟尘这么一说,早已在心里认定了承佑就是天煞孤星的村民,无意识便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

而崔景蕙这会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管这和尚说得是真是假,既然他开口这么说了,那就且当这是真的,毕竟她也不想让承佑背负这样的名声,活一辈子,所以面对质疑,崔景蕙毫不犹豫的就怂了回去。

“怎么不可能,这位大师可是皇觉寺的高僧,皇觉寺知道吗?想你也不知道,这是皇帝建的寺庙,你觉得这样的高僧有必要诓骗你吗?还是说,你这是认定了要把这克门星的帽子栽赃在我弟弟头上,好把我们姐弟赶出村里?”

崔景蕙不过是眉角微微一条,那说话的村民便觉得心’咯噔‘一跳,忙堆着一脸惶恐的笑,摇头摆手的,深怕自己被崔景蕙给惦记上了,“不不,大妮,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那个刚刚就是放屁,你可别放在心上。”

崔景蕙看这家伙那熊样,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她连带感激的望向了悟尘,抱着团团朝悟尘弯了弯腰,“多谢大师为幼弟正名,不知可否能求得大师批字一副,让小女带回村去,将这次做个了断。”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这一要求,合乎情理,悟尘自然不会拒绝,遣了了安拿了纸笔,悟尘当下便将自己之前批命写在了纸上,并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大师慈悲,此恩小女定会谨记于心。”崔景蕙伸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却能改变团团命运的纸,在此向悟尘道了谢,然后拿着批注,又走到了戒心的面前。

“主持大师,不知可以也请您在此盖上泰安寺的章印。”这要求虽然有些无礼,可是崔景蕙也是没有半分,大河村里读书识字的没有几个,大半更是连县城之外都没有出过,有些个理,她能明白,可那些个半辈子都和泥巴打交道的人却不一定明白,所以当下她也只能厚着脸皮行事了。

戒心自然明白,崔景蕙打得什么算盘,但区区一章,若能因为种下善缘,自是大善,又岂有拒绝之理,当下戒心便如崔景蕙所愿,在悟尘的批命上盖上了泰安寺的公印。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下该是放心了。”

看到批命下面两个印章,崔景蕙明显也是松了一口气,“借大师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