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崔愣子惨叫一声,伸手另一只手往崔景蕙这边推开,崔景蕙本就是存心的,又怎么可能着了崔愣子的,她像是不小心发现了这一事实一样,却又重心下压到踩在崔愣子的那条腿上,以此为支点,向前面跳出了好几步,方才停了一下。
“愣子叔,这天太黑了,我一时间没看清楚,希望愣子叔不要见怪。”
崔景蕙这话,才刚落了腔,不远处的崔三爷便接了一嘴,“哼,他敢!”
这般威胁的语气,让原本脏话都快喊出喉咙的崔愣子,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该死的崔老怪,该死的崔大妮,以后千万别栽在他手里。
崔愣子在心里咒骂了无数次,甚至恨不得将这一老一少大卸八块,可是眼下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直至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崔愣子这才横着个脸,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我呸!”
也不上驴车了,直接捧着个手往另一侧走去,刚叔也不喊崔愣子,只一扬鞭子,驴车越过崔愣子身侧,融进了这片黑暗笼罩下的村落。
“陪爷喝一盅?”崔景蕙将早已睡过去的承佑小心翼翼的放在炕上,裹好被褥,这还没来得及收拾包袱,便看见三爷站在了门口,手里还端着碟饼子,看来是刚从灶屋那便过来的。
“好,我整理一下就过来。”崔景蕙也不矫情,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将包袱拆了,将团团换下的尿片都拿了出来,直接丢在了院子里用来洗衣服的木盆里,然后直接从院子里穿到三爷屋里。
这会三爷已经坐在了炕上,炕上搁了个小桌子,挨着桌子腿放着的正是崔景蕙今儿个买回来的一坛稻花香。
“吃吧,赶了这么远的,该是饿了。”崔三爷看到崔景蕙过来,将碟子往崔景蕙面前推了推,然后倒了一碗酒,送到了崔景蕙面前。
“以前喝过酒吗?”
崔景蕙这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碟饼子放在眼前,还真是感觉有点饿了,她也不跟崔三爷客气,直接拿了一个饼子,就往嘴里塞,温热的口感,显然这饼子是特意留给自己。
“没有,这是第一次。”崔景蕙将嘴里的饼子咽下,双手接过酒碗,送到鼻子边上闻了,一股清润的酒香吸入鼻翼中,让崔景蕙忍不住凑到碗边,试探性的抿了一小口。
一股沁人的芬香沿着喉咙传入了腹中,瞬间变成了一团火,蔓延进崔景蕙的四骸之中,让崔景蕙吹了一天冷风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暖阳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