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蕙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走得近了,崔景蕙这才发现,是齐家的那个傻儿子齐麟,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崔景蕙正疑惑的时候,幸好桥婶抱着团团走过来,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着崔景蕙说道,“大妮,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就刚刚你走了没一会儿,那齐婶子就将她儿子送了过来,说是齐麟在田边没人看着,想着以后反正都是一家人,就把人给撂这了,我还话都没说呢,人就走了!”
崔景蕙听了这话,再看看蹲在院儿边上,拿了根木棍不知道在地上捅着什么的齐麟,哪里还会想不明白齐家的意思,你就是怕自己这个未来媳妇跑了,崔景蕙也不好将齐家这心思说与了桥婶听,只说了一句,“桥婶,没事!你看着团团就成!就让他在这里玩吧!不用管他。”
“那成!”桥婶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可是依着崔景蕙的情分,这才过来帮着看团团的,所以她可不想因着齐家的事,和崔景蕙生了间隙。
齐麟自个玩自个的,崔景蕙也没有在意,回了堂屋,便开始继续琢磨手上的活计,这交货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而这手上的功夫本就是细致活儿,可耽误不得。
或许是怕生吧,齐麟在崔景蕙这呆了一天,虽说时不时的往这边瞅,可见崔景蕙丝毫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在齐大山将他接走之前,齐麟也没敢向崔景蕙面前凑。
入夜,崔景蕙照例将团团送到春莲手里,便再度进了大别山里,密道里面都已经摸遍了,崔景蕙也没打算再在里面耽误功夫,破庙那里有人守着,她也不敢太冒进,所以她今晚打算去先去灌木林里碰碰运气。
如今的灌木林早已郁郁葱葱,支根交错间,根本就不见天日,饶是崔景蕙夜视无碍,可穿梭其中,还是需得费上些功夫,崔景蕙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以密道口为中点,然后向四周展开地毯式的搜寻,直至将灌木丛都寻了遍,又将灌木外面,她觉得可能会有密道存在的每一处,都摸了个仔细,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崔景蕙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折返回去,她从密道出来时,已过子夜,整个人更是疲惫至极,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大别山里其他有可能存在宝藏的地方。
只是走到半路,只见夜色中,不远处一片火光弥漫,白色的烟雾在夜空中飘荡,崔景蕙只一眼望过去,便近乎心神俱裂。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分明就是崔三爷院子所在的位置,一瞬间,崔景蕙周身疲惫尽数褪去,她拔腿就往回冲去。
春儿,团团,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
回去的路其实并没有多远,可是在这一刻,崔景蕙却恨这路太远,恨她腿太短。
“来点,快救火啊!”
……
走近了,更近了,崔景蕙只感到数十人,拿的拿桶,拿的拿盆,正在往烧着的地方淋着水,远处的道上,不断还有人往这边走,原本在夜色中已经沉寂下去的村子,只间灯火从一个个窗户里面的透出。
“春儿,团团!”
崔景蕙奔了过来,来不及细看,便叫唤了起来。
“大妮,是大妮,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正在救火的安大亮听到崔景蕙的声音,忙奔到了崔景蕙的面前,一脸喜悦的向旁边大喊了几句,然后对着崔景蕙往自己屋子的方向指了一下。
“大妮,春儿和团团这会都在我家里,她们两个都没事。”
崔景蕙听了安大亮这话,顿时也松了一大口气,“这实在是太好了!”
“大妮,你想想屋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现在火势越来越大了,怕这火是浇不灭了,要是有的话,我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帮你拿出来。”安大亮看着已经将崔景蕙住的那间屋子笼罩了大半的火光,这火烧得太快了,只怕就靠这一桶一桶的水,无疑是飞蛾扑火,怕是没多大的用了,所以还是想法子,先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将损失尽量减少到最低吧!
崔景蕙也有这么个打算,“安叔,你找几个人,先帮我把堂屋的寿棺和谷仓抬出去,只要谁肯进去,我就给他一百个板儿,所以其他来帮忙灭火的,按人头算,一人十个板儿,你把话儿帮我放出去,不要怕花钱,能救出一点是一点,进屋的人,你帮我记着。”
这个时候,靠人情什么的根本就不管用的,更何况村里人如今还都远着自己这一家子,所以什么都比不得用钱实际,崔景蕙当机立断,给安大亮说了自己打算。
等看到安大亮应下,崔景蕙直接抢过一桶水,然后从头淋下,用袖口捂住口鼻,率先冲进了堂屋,然后一脚踢开了自己那屋的门,火无情的在屋里蔓延,三爷特意为自己打造的梳妆台,已经烧了大半,自己之前费心雕琢的发饰,只怕也是在大火中燎为乌有,只是崔景蕙这会根本就顾不上这个了。
她直接冲到挨着炕头放着的箱子里,将箱子打开,从里面翻找了片刻,从里面找出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塞进怀里,然后抱了一把衣服,扔进了挨着炕边,还没被火焰燎到的摇篮里,也顾得摇篮被烘烤得滚烫德温度,直接抄起摇篮就往外冲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还不乐意冒险的村民,在听到只要将寿棺和谷仓抬出来,便能得一百个板儿,顿时有胆大跃跃欲试,而救火的人,知道能得十个板儿,这来回池塘边,也是更有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