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妮!”卫席儒其实有满腹的疑惑,想要向崔景蕙探知一二,可是崔景蕙却根本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公子,我扶你歇着。”
崔景蕙搁了药碗,便走到炕边,伸手从卫席儒的后颈穿过,将他垫着的被子抽了出来,然后将卫席儒的头搁在枕头上,等卫席儒自己拉了被子盖上之后,崔景蕙又寻来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蹲在了炕头,为卫席儒擦拭着未干的长发。
卫席儒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屋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的之中。
卫席儒惨白的脸上泛着一股淡淡的红晕,他望着头顶上的房梁,忽然想起,自己从汴京那边得到的消息。
张家嫡女景蕙在他们离京的第二年元宵这日,曾走散过,后虽然寻了回来,但对外一直宣称受了惊吓,便一直未曾出现人前,而他娘送到景惠身边伺候的人,在此事之后,不是遣卖,便是问责。
直至两年前,已是豆蔻年华的景惠了,才有继母领着在汴京中走动,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他那位即亲王的友人,也暂且无从探知。
他虽已托付友人继续调查此事,可是时间甚短,还无什消息传来,只是当日这崔家大妮,一声席哥哥,着实让他疑惑。
而今日,先不说其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大别山里,也不说她将自己领回来的明显就是密道之地,只说崔景蕙的宁愿以身犯险,犯下杀生之罪,也要救他性命,若是陌生人,如何可能冒此大危,做到如此地步。
卫席儒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只是他翻遍了记忆,也不曾记得,自己有认识过这样的一个姑娘,他微微侧头,看着蹲在地上,正专心为自己擦拭着头发的崔景蕙。
“大妮,你可是认得我!”
崔景蕙擦拭头发的手,顿时一滞,她抬头,云淡风轻的对着卫席儒露出浅浅一笑,“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