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崔景蕙忽然想起了诗经中的这首诗,这首她前几天才看过的诗,当时她明明只是一瞟而过,却不想,这一刻吟唱出来,却是那么顺其自然。
只是其声戚戚然,哀婉如泣,便是屋内的卫席儒不想听,却也不得不听入耳里,他是读书人,饱读诗书十五六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崔景蕙这首诗里的意思。
只是……,就算他知道,他也只能当作不知道,因为,这并不是他所能承担的责任,而另外一个姑娘,正在汴京等着自己,等着自己一朝回京,娶她过门。
崔景蕙,不管他熟悉与否,在他生命里,就如同一道伫立原处的风景,而在他不断前行的脚步里,只会越来越远,最近不可闻见。
所以,不管是他有心无意,卫席儒都不能对崔景蕙作出任何的回应。
夜意阑珊,崔景蕙原本是想送卫席儒一起到镇上的,却不想,卫席儒却是一口拒绝了下来,崔景蕙没有办法,只能一再交代刚叔要等卫席儒寻到了住所,这才不放心的看着刚叔的驴车越行越远。
这一刻,崔景蕙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越来越远,然后身体亦是渐渐冰冷了下来。
崔景蕙也不知在村口站了多久,直至手脚都开始变得麻木,她这才转身往回走,她回到自己屋里,直接躺在了床上,将卫席儒盖过被子,将自己整个头脸都捂住,任由那被褥上混合着血腥味的中药气息,涌进了口鼻间,宛若卫席儒依旧存在一般。
再等等,再等等,等她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之后,她们定然会再度相见的,到时候,她便会以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的站在了卫席儒的面前,然后成为他的妻子,未来还很长,岁月还很久,她依旧囫囵了一世,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