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齐婶,还请节哀。”崔景蕙走近屋内,顿时闻见一股尸体的恶臭味传入鼻翼间,显然是最近天气太热,这死人的尸体在屋里搁了一天,又没什么防护措施,想来便是如此。
“节什么哀,齐齐还没死呢你怎么能咒齐齐呢!难不成你还想当寡妇?”一说到节哀,齐婶脸上的喜色顿时褪尽,直接就青了一张脸。
齐婶不高兴,崔景蕙也不高兴的很,这祁连有明文规定的,未婚夫妻之间,若是有一方在结婚前逝去,只需将聘礼还回,婚事便作罢,防的就是那个以妇洁之名,让未成亲的女子守望门寡的守旧迂腐之人。
“这是抵之前你们齐家半只灵芝聘礼的五十两银子,我们崔家和你齐家的婚事,便就此作罢,还请齐叔将我的庚帖还回来。”崔景蕙也没了好气性儿,直接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搁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望向了齐大山。
“好,大妮,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庚帖。”这祁连的法,已经延续了近百年,便是乡野之人,哪有不知道的,齐大山也知道此事无法挽回,再加上既然崔景蕙愿意拿出五十两银子来抵这聘礼,可以说是给足了齐家的情面,齐大山哪有不答应的理儿。
“这婚事不能退,我不许你把庚帖还给她,齐齐不能没了媳妇,我还想要抱孙子呢!”齐大山这才刚起身,齐婶子便直接冲了过来,将齐大山拦住,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来,就是不肯让齐大山就庚帖还回去。
“淑娴,你闹够了没,齐齐已经死了,死了,你就清醒一点吧!”齐大山一脸心痛的看着自家媳妇,一把将歇斯底里的齐婶揽进了怀中,死死的箍住,沙哑的声音里,是一个男人隐忍的痛。
“没有,当家的,你骗我,齐齐没有死!没有死。”一承认齐齐死了,那就意味着她断了大山哥的根,大山哥是独子,这要是到了地下,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见齐家的列祖列宗。
“淑娴,我不怪你,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命,既然是命,咱们就得认着,齐齐的墓地我已经选好了,也挖好了,等将庚帖还给大妮,我就去和村长说,等明儿个一早,咱们就送齐齐上山。”
齐大山等齐婶情绪稳定了之后,将齐婶扶着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然后走到里屋,将崔景蕙的庚帖寻了出来,他一脸复杂的看着这张小小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