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崔景蕙的妆容,不知是静姨有意还是无意间,竟画的与当年的安甄成亲时一模一样,这让崔景蕙原本就肖似安甄的脸,便更像了几分,竟让张默真在一瞬间,有了恍惚之意。
“甄甄,你是甄甄,不对,你说你是我的女儿,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失态不过也是瞬间的事,张默真等意识到心中的不对,他直接果断转身,对向了看着崔景蕙俨然失神了的安颜。
“安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颜似未听见张默真言语一般,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崔景蕙,眼中尽是骇然。
卫席儒适时插了嘴,他握住崔景蕙的手,望着张默真,“岳父大人,此事还是容小婿向你详细道来。”
“你说!”张默真这会脑袋已是一片混沌,他急需一个人,给他来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席儒当下便将崔景蕙当年之事当着众宾客的面,一一道来,说完之后,宾客间也是一片哗然,望向安颜的目光,亦是带了不同,毕竟这数十年来,汴京的高门,谁提到张家安氏,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贤良淑德,夫妻和顺,这汴京之内,谁不羡慕。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裹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外皮而已,里面却是一片败絮藏于其中。
“不,这不可能,爹,娘,不是这样的,对不对!”第一个崩溃的不是安颜,而是张景惠,她不能接受,这种顷刻间从云端摔入泥潭中的落差,那种绝望,让她原本的骄傲瞬间碾落成泥。
“你本是安家旁支,名为安淑媛,当年你进张家,已是四岁有余,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对于占了崔景蕙位置的人,卫席儒早已是调查清楚,如今事已经摊开,卫席儒自然不会留半点情面。
卫席儒的话,直戳刘景惠的本心,她于慌乱中隐约想起一些,被自己早已摒弃的记忆,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刘景惠捂住脑袋,只求这一刻,都是假的。“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夫人,你当真就没什么可说的吗?”崔景蕙却只盯着一脸沉静,没有半点表情变化的安颜,她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