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就是只有高兴或者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家里的男人才会在家里做饭收拾家务,往常这些事情都是属于女人的,他们只需要在一天劳累完之后,脱了鞋子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家里的女人也要和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啊?
特别是于雅的父母,因为家里开的是小店,很多事情都要母亲来弄,父亲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帮帮母亲的忙,偶尔看看店,但他却依然不愿意插手家里的家务,说“丢人”。
对父亲行为颇为无奈的于雅想要反抗几句,但她很快又发现这个时代的很多女人居然持着和男人一样的想法,觉得自己就应该干活,女人不好好干活,还算是女人吗?
偶尔于雅和母亲抱怨几句,母亲就会劝她别乱说话,要是将来能嫁给有钱人,就直接当夫人,那就不用干活了。
因此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思维一点儿都不直男癌的男人,于雅很是惊讶和欣赏。
只可惜,这个人是她的前男友。
随意想着这些东西,于雅发现她们已经到了岔路口,孟明知的家在左边,她的要右拐。
于是于雅和孟明知道了别,然后回了家。
回家之后,于雅吃了饭,回去房间里继续做题的时候,忽然看到母亲走了进来。
“小雅,抬脚,娘把你这儿拖一拖。”于母吩咐于雅。
于雅听话地把两只原本放在桌下的脚搞搞抬起,目视着于母用自制的拖把把她脚底下擦干净。
就在她以为于母要离开的时候,于母忽然拄着拖把的木杆子站在书桌前面:“小雅啊,刚才娘听隔壁你大娘说你和孟明知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隔壁大娘是个特别八卦的中年妇女,于雅很烦她,但于母和这位大娘的关系很不错。
“娘,你别听她们乱说,什么在一起了啊。”于雅急忙辟谣,“你也知道,我找了个知青让他教我做题,正巧孟明知也想高考,就去找了他熟悉的一个知青,这不,我们两个今天就在知青房门口碰见了,随口聊了两句。”
见于母脸上明显出现了紧张神色,于雅无奈地笑了一下:“娘你别想太多,我和孟明知现在没可能了,他也知道,所以我和他就路上聊了两句,接着就各回各家了。”
“娘,我和孟明知将来都要高考,所以我可能总和他见面,但要是我还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和他分手?”担心于母和于父乱说,于雅直接站起身来,撒娇地抱住于母的手臂,“娘,你别总听隔壁大娘乱说,她那张嘴有多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好。”于母仔细观察了于雅一会儿,见她脸上丝毫慌张都没有,也松了一口气,拍了她揽住自己手臂的隔壁,“小雅,你将来肯定是要上大学的,到时候你就是大学生了,想要什么好对象没有?你现在还小,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学习就是了。”
“对了。”叮嘱完于雅,于母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询问于雅,“你和孟明知都认识知青,那你知不知道他学得怎么样?”
“我还记得当初孟明知上初中的时候,调皮捣蛋整天不上课,没想到现在还想着要学习了。”于母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估计是觉得孟明知就算学习也学得不会太好。
于雅见于母一副反派嘴脸,急忙摇头:“娘,这你可就想错了。”
“咋?”于母难以置信地看着于雅。
于雅摊了摊手:“其实我也觉得他成绩肯定不能太好,而且我也没想多和他接触,所以直接没问过他的成绩。”
“结果吧,有一天我认识的那个知青给我拿来了一个本子,上面写的都是知识点,总结得特别好,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而且上面的字也特别漂亮,我当时可喜欢了,急忙把这份笔记抄了一份,还把上面的字来回看了好几遍……结果,娘,你知道这是谁的笔记吗?”
结合之前的对话,答案很明显:“难道是孟明知?”
“是啊,”听到于母略微有些颤抖的嗓音,于雅心头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满足感,她跟着用力点头,“当初我也不知道是他的,所以在和我说的时候根本不信,结果今天我去得凑巧,正好看到孟明知在写笔记,才知道这居然真的是他写的。”
“听你这么说,他学得还挺好的?”于母顿了几秒,迟疑着开口。
对此,于雅说得头头是道:“没错啊,我不太相信,就去问了带我的那个知青,结果他说孟明知特别聪明,东西一般一两遍就能记住,要是能努力一点儿,好学校肯定是任由他挑……”
“不过娘你别担心,我也问了,他说过努努力,也能上好大学。”看于母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于雅急忙补充一句。
虽然知青们过得都不是很好,很多时候村民们甚至不愿意和知青有太多往来,怕过段时间又会严查,但总的来说,他们还是承认知青们的文化水平的。
听知青说孟明知将来能去特别好的大学,于母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点儿后悔:“小雅啊,是不是我和你爹做错了?”
“啊?”听到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于雅有些不解。
于母叹了一口气,把话继续说下去:“当初就是我和你爹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孟明知家里没钱,他也没前途,所以逼着你们两个分了手……要是早知道他能去好大学,将来到城里工作,我和你爹肯定不能拦着你们两个啊!”
听出于母语气里的后悔,于雅在心里摇了摇头,接着开口宽慰于母:“娘,你别想那么多,你就想想,要是我和孟明知不分手,他怎么可能想着要高考?按照他的性格,没点儿刺激怎么能准备高考?”
“而且我真的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我。”于雅伸手把本子翻开,“娘,我问过孟明知了,他说他放下了,现在就想着带着自己老娘一起过好日子,就算咱们后悔了,人家也不可能同意在一起……”
幸好于母正在神游天外,没听清于雅说的话,否则肯定又要因为“人家也不可能同意在一起”这句话生气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高考,我自己有了个好学历,将来干什么都方便。”当于母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于雅的这句话。
于母急忙点头同意:“没错,小雅你好好学习,争取超过孟明知,去好大学!”
超过孟明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雅想着,随口应付了过去,继续做题。
·
于雅被她的母亲盘问了一番,孟明知坐在餐桌上,也在接受李翠萍的关怀。
“明知,我回来的道上,听有人说你和于雅一起溜达?”李翠萍伸手夹子一筷子凉菜,有些紧张地询问孟明知。
在李翠萍心中,孟明知对于雅肯定是有情的,如果于雅那边稍微松口,说不定孟明知就又屁颠屁颠地跟过去了。
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当狗使唤。
当然,李翠萍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嘴里说出来的依然是体贴的话语:“难道是于雅后悔了,想着和你在一起?明知,不是娘担心,是她既然当初能甩了你,现在肯定也能再甩一次,你可不能随随便便被她骗了啊。”
伸手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到碗里,孟明知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
“今天我和于雅就是在路上碰见了,说几句话。”
见孟明知提到于雅的时候,情绪很平静,没有什么可惜或者遗憾的情绪,李翠萍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转移话题:“我听于雅她娘整天在村里嚷嚷着,说于雅要去考大学了,肯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伸手把瓷碗举起来喝了一口粥,孟明知点头:“没错,她能听进去东西,能学下去,考个差不多的大学应该没问题。”
“差不多的大学?”在很多时候,女人都是敏感的,就像是李翠萍,她很轻易地从孟明知的话里分析出了重要部分,“这是那些知青说的吧?”
“是。”孟明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他原话说的是如果于雅努力的话,应该能去重点大学。”
李翠萍在黄寿来家里帮忙的时候,特意问过孟明知的水平,现在还把黄寿的回答记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黄寿和我说,”李翠萍把手里的饭碗放到桌面上,开始模仿黄寿夸张的表情,“哎呀干妈,你就别担心明知了,他只要能继续下去,那些有名的大学肯定是随便他挑!”
“对对对,我们这边有个知青家里有关系,而且他学习特别好,将来肯定能去京大!京大您不知道吧?那可是我们能去的最好的大学,在首都呢,毕业都是去国企工作,如果有能耐还能去当官!”
见李翠萍模仿地惟妙惟肖,孟明知有些无奈地伸手把李翠萍的饭碗往桌子中间挪了挪:“娘,你可别听黄哥乱说,我学得一般般,就是记性好点儿,别的都不行。”
“你再等几个月,等我高考成绩出来,定好去哪个大学,你再把这段话拿出来和村里人说。”
李翠萍也就是私底下自己吹嘘一番,真要到外面吹牛,她怕孟明知没考好,到时候村里人嘲笑她倒是没什么,要是有不懂事的小子过来往孟明知的伤口上撒盐,那她可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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