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十六夜却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指责他的见死不救,但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她的自责。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插.入了花笠披散在身后的漆黑长发中,翘起嘴角冷冰冰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花笠却好似叹了口气,又开口道:“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她只是这本书的读者而已。
几个月前,她甚至连死人都没见过。而就这短短几个月,她就见了太多的血,有十六夜的,有她自己的,还有其他叫得上名字与叫不上名字的,他们按照书中的轨迹走向自己既定的命运和死亡。
所以,这没什么。
她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声音里的失落简直委屈得要溢出来,十六夜看她这一副纠结的样子,有点好笑地道:“她还没死,怎么你是希望她死了?”
没死?
花笠豁得抬头,转眼往刚才的地方看去。
那只魔兽已经不知去向,只剩那姑娘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她背上的衣裳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想是被魔兽的尖角顶穿了。
花笠深吸一口气。
这叫没死?
十六夜似乎知道她心理在想什么,又道:“你仔细看。”那魔兽在发现他后就吓得逃走了,他本来也以为那被刺穿的人是死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伏低脑袋,腻腻歪歪得搁到花笠脖子一侧,与她一同看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花笠也没注意他的动作,只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前胸贴后背被开了一个对穿窟窿,但据说没死的姑娘。
虽然她并看不太清伤口的具体情况,但就以背部破损的衣服来看,那姑娘的大部分内脏怕是都被刺破了,虽然这是个玄幻世界,人们练气后普遍命硬,但也不是什么伤都能苟活下来,除非——
花笠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有些惊疑得又仔仔细细把那姑娘打量了一遍。
那姑娘穿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腰间垂着丝绦,丝绦尾端缀着翡翠玉片,她长发一半挽起,一半披散在身后,挽起的那一部分用一只素净的簪子簪着,簪子末段嵌着一颗浑圆地白珠。
做这个打扮的,书中描述过一人,是一个叫素尘的姑娘。这个姑娘很特别,她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伤口都能自动愈合,她也不会死去。
因为她是八宗之中“再生之力”的拥有者,是一种可以无限自愈的传承,总之是一个十分牛逼的外挂。
花笠顿时有些无语,这随便走走都能遇到八宗传承,男主光环简直就是作弊器。
“看出来了?”十六夜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在她耳边轻笑道。
花笠这才发觉他们现在诡异的姿势,她默了默,一声不吭地把他的脑袋往外推。
十六夜也没坚持,他离开花笠的肩膀,旋即却搂着她直接从鸟背上跃了下去,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的,好像还不到一个眨眼,等花笠脚落到实处,已经站在了那位叫素尘的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