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的人群中,蓝衣公子已经被人群层层围住,他总算从迷茫脱离出来,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原本风流倜傥的一张脸瞬间白了白。

被发现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异族喜欢伪装成人与人类生活在一起,他们外形与人相似,只是天生生有鬼纹,有些异族鬼纹生的比较隐蔽的,只要隐藏好自己的气,是很难被察觉到的。

毕竟像伊源那种能自动检测异族能量的结界,一般地方是不会有的。

蓝衣公子刚才被十六夜压制的一瞬间,下意识就动用了自己的气,此刻鬼纹已经爬上了他的脖子。

围着他的人群身上渐次亮起了各色的气,各种武器齐齐向着他,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伪装成人类的异族,一经发现,即刻诛杀,凡有包庇者,视为同罪。

被人群围着的日晷微微压低眉眼,用扇子遮了遮脖子,再抬起头来时,他脸上又回到了先前笑盈盈的风流模样,他一一看过周围的人,有些人刚才还同他说过话,之前还很客气的模样,现在却一副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样子。

“啧,麻烦。”日晷仿若自言自语般道,“里主说的没错,人心是捂不热的。”然后他一展扇子,扇面洁白,只在中间花里胡哨的用黑墨写了个“死”字,那个“死”字像是活的一样,慢慢弥漫过扇面,黑气四溢开来。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不约而同的动了手,原本好好的谈情说爱场地变成了打架斗殴现场,日晷很有闲心的哀叹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隔开几柄袭来的刀剑,他身如鬼魅,在弥散的黑气中穿梭,突然欺近了一位拿剑抽他的姑娘,扇子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笑眯眯道:“像你这样的美人儿,不应该手握刀剑。”

他话音落,手中一翻,不知从哪摸出支浑身青翠的簪子来,簪子尾端雕着凤鸟,栩栩如生,凤身上有金色流光,把簪子衬得通体莹润。日晷一抬手,将簪子准确的插.入了那姑娘挽起的发髻里,接着他身如轻烟一般飘然而退,避过了袭来的各种术法。

被他调戏了的姑娘面色即红即白,十分精彩,日晷退走后就地化作了一团黑雾,只有声音还在周围飘飘荡荡。

“你们太热情,我先走了。”

虽然他扇面上写了个死字,但从头到尾除了调戏了一位姑娘,也没出手伤人,躲得游刃有余,走得也很干脆。人群又喧哗了一阵,才逐渐散开,有去备案的,有跟朋友商量要想办法揪出那位逃掉的异族的,只有那被调戏的姑娘还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被同伴拉了一把,她才稍稍回过神来,神思不属的跟着同伴一道离开。

等走过一段,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头上那只簪子在阳光下润泽美丽,她没有一点要把那异族人的玩意扔掉的意思。

日晷十分不美观的蹲在不远处一棵树顶,他脖子里的鬼纹已经重新隐去,蓝色的衣摆与冰蓝色的树几乎要融为一体,从背后看着像是树上多长了一颗活灵活现的脑袋。

日晷双手前伸,来来回回倒腾他手中那把扇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困惑不解:“我魅力明明还在嘛,之前那美人儿怎么就对我无动于衷呢?”

他旁边陡然落下个人,轻得像一团雾,等落定,只见那是个身段十分妖娆的美丽女子,女子皮肤微黑,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衣服穿的十分奔放,胸口衣襟敞开到一个即将走光的程度,下摆的裙裾更是直接开衩到大腿根部,那若隐若现的大长腿上爬满了鬼纹,倒也不显得恐怖,反而有种奇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