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十六夜!如果她在这里,那十六夜又去了哪里?会不会也一起来了?

花笠想得一个头两个大,正生无可恋,绿萝惊呼出声:“三少爷!”

花笠转头看去,看到一个青衣公子往这边走来。青衣公子走路像带着风,衣袂飞扬的,几乎在她转头的一刻就到了她面前,花笠还没来得及想好表情,脖子上忽然落了一股大力,她一个白眼差点翻到脑袋顶。

一旁的绿萝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呆了一瞬后,立刻尖叫着去扯青衣公子掐住花笠脖子的手:“三少爷,你干什么!快放手啊!小姐要被你掐死了!”

花笠确实觉得自己要被掐死了,那青衣公子真的是毫不留力,颈骨被掐得喀拉拉作响,脖子脸红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这三少爷什么情况?不是说为了她要吃莲羹催熟了一池塘莲花吗?这一上来就要弄死她的狠劲是怎么回事?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难道是发现她被掉包了?这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得是真爱啊!

花笠脑子里一排排问号与惊叹号排着队的过,完全没有要被掐死的自觉,甚至没想起来要反抗。

“住手!”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接着一股大力席卷而来,水面上还没舒卷的莲叶被掀了起来,那位青衣公子与花笠还有那急哭了的绿萝,也像那莲叶一样被无差别掀飞了出去,扑通扑通扑通通通落了水。

花笠脖子里的力刚去,又猛地呛进一口水,差点就晕死过去,一点清风过,有人提着她的后领子把她从池塘里拎了起来,接着她就被扔到了一边岸上,差点没一头磕死。

擦,这救人还是杀人!

花笠咳了个惊天动地,感觉肺都要咳漏气了,绿萝从池塘里狼狈得爬过来,惊惧的抬头看了看花笠旁边负手站立的褐色长衣的中年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道:“老爷……”

司天扬凌厉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绿萝立刻不敢吭声了,他又看向被他扔在一边的花笠,声音十分严厉:“你又在闹什么?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花笠:“……”天地良心,我没闹啊,你眼瞎吗?

他又看向站在莲花池中那位脸色阴沉的三少爷:“炎华,你又是怎么回事?当初闹着要成婚的是你们,现在婚事将近,又闹出这副样子来,给人看笑话吗!”

花笠:“???咳咳咳?”什么什么?什么婚事?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司天扬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花笠:“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真是好大的出息!”他扬声道,“来人,把小姐关起来,从现在开始,不准她踏出自己房门半步!”

花笠:“……”她拿的不是个玄幻剧本吗?怎么这一出唱的是家庭伦理剧?

花笠抬头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褐色衣角,与趴在她旁边的绿萝面面相觑,绿萝哭唧唧的看着她,抽噎道:“小、小姐,您就听老爷的话吧,别再闹了,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这一上来剧本就这么激烈,她应该怎么演?为什么都说她闹?闹的不是那什么三少爷吗?他可是实实在在要掐死她啊?这什么塑料爱情?

花笠悄摸摸看了看那个还戳在水里的三少爷,那位爷这会裹了一身泥,再没有刚才的风度翩翩,他似乎感受到了花笠的视线,往她斜过来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杀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罪人,花笠瑟缩了一下,乖乖被几个老妈子架走了,甚至很配合。

溜了溜了,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花笠被架回自己的屋子,按在椅子上,有位老妈子说:“老爷说了,让小姐闭门思过。”屋门“砰”得一声关上,花笠一下趴到面前的桌面上,额头跟脖子都隐隐作痛,有一点痒意滚过额头,落到了她的眼睫上,眼前立刻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