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阴一直是一个挺冷静的人,他越是压抑着自己让自己冷静,攥着裤子的手就越是用力,大腿已经能感觉到指甲刮过的疼痛。
到了医院,他们急急赶了过去,才知道是机器出了问题,大伯被割掉了两个手指,不过性命无碍,周阴这才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就好,这已是万幸。
大伯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正闹着要出院,周阴走了进去,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大伯床边。
大伯一愣,“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是还在考试嘛……”大伯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目光从一个个人身上掠过,“谁叫你来的,我就这么点小事,你怎么连考试都耽误了呢。”
一个木工的手。
比起周阴的考试只算是小事。
周阴咬着唇,上前抱住了大伯,大伯被他这么突然一抱就懵了,然后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着周阴的背,温柔的安抚着:“孩子,吓着了,大伯没事,别怕哈。”
张老师站在病房门口,轻轻的叹了口气。
人还在就好。
苏瑾辞是考完之后才知道的周阴的事,别人都在关注考试的事,他倒好,直接不考了,要去医院陪周阴和大伯。
苏瑾辞刚从学校里出来,准备拦个车去医院,一辆黑色sua就停在苏瑾辞面前。
苏瑾辞一愣,车窗就降了下来,里面坐着的正是陈耀东。
陈耀东还是那个样,对着苏瑾辞长辈似的笑了一下,“这是去哪?我送你一程。”
苏瑾辞还记得沈长舟说的话,要尽量远离着这个人,苏瑾辞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不去哪,就出去走走。”
陈耀东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都到了中午了,上来,陪我老人家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