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内的两口锅里,不管是白粥还是那刚煮好的萝卜骨头汤都空了。
陆为霜在四下扫了一眼,转身便朝堂屋走去。
“你来做什么?!”
刚摆好碗筷准备开吃的陆珍珍见了陆为霜,阴阳怪气地发声问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吃饭了。”
“早上的衣裳都没洗完呢,还想着吃饭?”陆王氏端着满满一碗萝卜汤从堂屋的一个隔间里出来。
很显然,剩下的那一大盆汤都叫她给私藏了起来。
“呵——娘,那衣服最后奶还让珍珍洗了,珍珍也不是没洗完吗?我不能吃,那她怎么就能吃了?”
‘砰——’得一声,陆王氏将手里那海碗重重地放在木桌上,“陆为霜!跌落去河里一回,你可是性情大变啊!!”
一想到方才心底寻思的事儿,陆王氏就更是觉着这个陆为霜不简单。
难不成叫水鬼俯身了?不然咋性子变得这么快?
陆王氏的话叫陆为霜心底升起一抹戒心。
古代人,信奉鬼神的由其多,她这般性情大变,在他们眼里自己定然是不正常的一个,若是这陆王氏因此做借口来针对她,到时候就算是陆家血脉也是保不住她的,如此想来这事儿倒是她疏忽了。
思及此,陆为霜微微垂了垂脑袋,歪着弯道:“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将我给冻清醒了。”
“这白花花的浓粥也是你能吃的?锅里不还有早上剩的玉米面吗?把那个去吃了!”
对于陆为霜的话,陆王氏并没有起多大的疑心。
“是啊,这粥就那么多,爹在外面做工那么辛苦,晚上回来我们喝稀粥他自然是喝浓粥的。”陆珍珍顺着娘的话给陆为霜使绊子。
从小陆为霜便长得比她讨喜,身材也比她高挑,就因她不是这老陆家亲生的,奶奶也不待见她,好在后来娘又添了个弟弟,自那以后她在这陆家的日子也算是过得滋润。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时常会帮衬着娘给陆为霜使绊子。每回看到陆为霜不好受的模样,她便觉得从前在陆婆子跟前受得委屈都值了。
陆为霜看着这母女两吃相难看的嘴脸,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