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霜记得苏老爷当初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虽然眼下他妥协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苏老爷就能接受她这样一个身家不清不白的女子来作为自己的儿媳妇儿。

而对于苏夫人苏李氏而言，苏曜又不是她怀胎十月从肚子里生出来的。一个养子娶媳妇儿用了这么大的排场，作为女主人的她又怎么会给他们俩好脸色瞧。

看来日后在苏家的日子不会比在陆家好过……陆为霜在心里怔怔地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对于古代人成婚所要行的礼，她在现代看那些古装片时便已经熟记于心，再加上出门前李婆子与红娘两人又孜孜不倦得在她面前又特意嘱咐了一番，是以她并没有出错。

可就是在主婚人唱到‘夫妻对拜’时，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陆为霜与苏曜齐齐转身，当两人面对面时，陆为霜透过朦胧的红盖头瞧见了苏曜的那张面孔。

当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苏曜那双深邃的眸子时，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有那么一刹那那双眼睛的神情让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甚是眼熟。

特别是……那双眸中的光。

不受控制得，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还未行完礼的陆为霜居然用自己和苏曜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苏曜面色一愣，眼神微带慌乱地避开了陆为霜目光，然后微微躯身冲她行了对拜之礼。

“为霜……”

“为霜？”

……

李婆子的声音焦急地从耳边传来，连叫了好几声陆为霜这才回过神来，她带着疑惑也跟着一道弯下腰去。

“礼成……送入洞房！”

陆为霜缓缓直起了身子，目光迫不及待地又一次落在苏曜那双眼睛上，用一种审视又或是迫切寻找答案似的神色继续打量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