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上那一床薄薄的被子应当是从她的柜子里寻来的。

陆为霜盯看了片刻，沉默着进了屋内。

苏曜等陆为霜上了床后，便探头吹灭了桌上的烛火，而后摸黑钻进了自己的睡铺里。

陆为霜合衣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感受着身上那厚重的被子竟是没有半分睡意。

其实，这样的感觉对于陆为霜与苏曜而言并不陌生。

早在他们还生活在苏家时，他们便是这样分开睡的。

只是一想到这寒冬腊月，陆为霜就开始担心睡在地上的苏曜。

方才她看得清楚，苏曜寻到的那床被子，不过就是春秋所用的单被，如此寒冷的季节那被子根本顶不了什么作用。

再加上地上本就湿气重，若是如此在地上躺一宿，纵使他是习武之人，明儿个也指定会伤了身子。

陆为霜越想，脑子便越是清醒。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陆为霜将手伸到了被窝外，探了探外头的空气。

当她感受到空气中午夜刺骨的寒意后，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床上坐起了身来。

偏头冲苏曜所睡的方向轻轻唤道：“阿曜，你睡了吗？”

等了半饷，房间内除了那无尽的黑暗之外，便再无其他半点声音。

就在陆为霜以为苏曜睡着之际，苏曜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没。”

方才陆为霜没有听见苏曜的回应时，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可眼下，当她真听见了苏曜的回应，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手脚眼神更是无处安放。

她坐在床上扭来扭去纠结犹豫了许久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苏曜见她不说话，便自个儿开了口，“你明儿个还要早起，赶紧睡吧，有什么事儿等休息好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