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孟然一听陆为霜答应了下来,显摆似的冲苏曜挑了挑眉而后拎着药箱往镇上而去。
回家的路上,对于为霜邀请孙孟然上自家吃饭的行为,苏曜心里十分纳闷,分明上回为霜见孙孟然还是尴尬万分的。
苏曜本是想要将这个话题在自己心里消化掉的,但到了家门口终于忍不住了冲陆为霜问了出来。
而陆为霜倒也没有闪避什么,直截了当地道:“咱们自然是要谢谢孙郎中的了,这么些年了他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你‘治病’难道不应当好好感谢他一番么?更何况,若不是那日他那么做,我可不觉得你会那么快与我表白。”
以前,苏曜总是听人说女人是善变的,从前他没接触过或许还不信,如今这么一看,还真是如此。
回答完苏曜的话,陆为霜便欲推门而入,却在手触木门时,目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墙角立着一道黑色的人影。
她手上的动作猛然一滞,整个人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跟在她身后的苏曜见此,赶忙上前,“怎么了?”
陆为霜望着那处墙角,与那人四目相对。
只见她披着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连同帽子一起将她身体遮盖地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张红肿的脸与一双怨毒的眼睛。
苏曜见为霜不说话,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立在那儿的不是别人,正是纪安的娘,纪婶子。
说起来,自打那日纪安被带走后,纪婶子便鲜少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此前,陆为霜只是听安婶子说纪婶子眼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时她听后也不过只是一笑而过,眼下她亲眼所见了,才晓得安婶子那话中是何意思。
眼下的纪婶子哪里是不人不鬼的模样,这若是放在半夜,简直就像是索命的厉鬼。
好在陆为霜平日里没做什么亏心事,是以在瞧见她后,也不过只有一瞬的惊慌。
“咱们进去吧……”
苏曜的眼睛盯着纪婶子,双手则是护住了陆为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