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却叹息道:“这样的人你也不是没见过,你的后娘不也是这样的人么?只……你懂得如何回咬,而大嫂……”说着,苏曜透过堂屋的小窗目光落在那灯光昏暗的厢房上,“而大嫂却只懂得一味的隐忍。”
陆为霜拽紧了拳头,在心里暗自叹息,此前她是知道苏越有家暴倾向的,但从来也只是在齐玉的身上瞧见过伤痕,即便再严重也未曾见过像今日这般就连脸上手上都跟着挂彩的。
可今日……
所以说,前世她的一个小姐妹有一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家暴和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苏越那样一个平日里不吭声的人,谁能想到在背后竟是那样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恶魔呢!只怕是连苏立和苏李氏都不曾知道。
正想着,堂屋的门被人推开,只见齐玉缓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三弟,三弟妹,今日多谢你们的收留了。”或许是因为寄人篱下,齐玉的姿态显得有些拘谨,全然没有了从前在苏家时的大方端庄模样。
陆为霜眉心一蹙,“怎么?听大嫂你这话,明儿个你是还想回那苏家去吗?”陆为霜的语气有些漠然。
一早,她便已经提醒过齐玉了,可齐玉却偏是一个不听的,那样的男人她却竟能忍受那么久。
齐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为霜兀自叹息,缓了缓情绪道:“大嫂,眼下都这般了,你便是不能再忍了,即便你能忍,可你有没有想过齐儿与烈儿?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你便是要他们承受那些吗?方才两个孩子的模样你应当比我清楚?大嫂那可不是什么懂事!那是从他们心底升起的恐惧!像他们这样年龄的孩子,谁不是成天笑嘻嘻地玩闹的,可……”她顿了顿,心酸地有些说不下去,却在缓了缓后,仍旧继续开口道:“可齐儿与烈儿呢?大嫂不瞒您说,他们俩要是真的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长大后,保不齐便是第二个第三个苏越!”
人之初性本善,孩子本是最纯洁的,他们的人生从一开始本就是一张白纸。可生活给他们什么,他们便长成什么模样。
生活若是给他们阳光,那他们那张白纸上的颜色也是阳光灿烂的。可若是阴暗的,那么那张白纸也逃离不了黑暗,甚至那人性还会叫那黑暗所反噬,也深深变成带给别人痛苦与黑暗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