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重天似是极不愿欧阳萱芷的手触碰到棉絮之上,欧阳萱芷刚要动手,他忙侧身一档,“用不着看了。就算有话说,你们也听不见!你们还是离远点,免得跟着中毒!”
吕一鸣扭头一看,欧阳萱芷这才作罢。
得知两人今天打算留在吕门内,吕重天忙一番尽心竭力的张罗。然而即便如此,对于一个荣光不再的人来说,一间不透风漏雨的瓦房早已奢侈。
等吕重天走远,吕一鸣望着空空如也的四壁,不禁心头一寒,进而一怒。
他眼下不禁大骂,“这也太不像话了!堂堂吕家人居然到头来还要窝在这种鬼地方,真想见见这个新掌门究竟什么样!”
然而吕一鸣并没想到,即便是有一片容身之所,已经相当不易。
深夜的浓黑造访这间頹圮的院落。
突然间,清亮的夜空中闪过一道霹雳。紧接着,噼里啪啦的暴雨倾盆而至。
吕一鸣盘腿坐在回廊上,闭上眼,默默感受来自暴雨深处的恬静。
然而他刚闭上眼,就在这时,他嗅到了从暴雨的另一头传来的阵阵杀意。
“谁?”一声怒吼透过如瀑的雨帘直袭而来。
吕一鸣不禁一愣。
这地方原本就是吕重天找到的,吕一鸣不觉一阵怪异。怪人,他这辈子没少见,然而这等反客为主之人,吕一鸣还是忍不住一阵暗叹。
吕一鸣不声不响。那个站在暴雨中的人喊声比之前更大。与此同时,一阵哗哗的声响后,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出现在视域之内。
吕一鸣原本心情欠佳。吕门哗变,使得他眼下如无主孤魂,自己有没有没安身之地都难说,那两个意气嗷嗷,立誓拜入吕门的两个小男孩的夙愿更是遥遥无期。
而今,居然有人找上门来,吕一鸣嘴角一提,他决定会会这人。
吕一鸣翻身而立,体内的青紫形成的屏障将从天而降的暴雨强行分开。疾风骤雨咄咄而来,然而吕一鸣却傲首立在风头,岿然不动。
对方显然也是此道中人,那人对吕一鸣的反应先是一诧,下一刻,那人身轻如燕,径直来到屋顶之上。
“想跑!”吕一鸣奋力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