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句就变成了带着夸张意味儿的唏嘘感叹,道:“唉!想不到嘉义侯府的林老侯爷和世子爷,看上去也是刚正不阿、清高廉明、品性高洁之人,结果竟然……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即便是曾经品质高洁的士大夫,如今也被财帛奢华迷昏了眼……”
此人看似感叹,实际上句句如针,针针见血,直指嘉义侯府。
亏得林老尚书没有听到这番言论,否则肯定气得半死。
此人的话一说完,旁边立刻就有人附和。
“原本以为当年的林氏一门,也算是家风清正的人家,林老尚书当年在北戎视死如归,不肯投敌,也令人佩服敬仰,可是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为了区区身外之物,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真是让人不齿!”
“可不是嘛!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到就应该做到!嘉义侯府此番做法,真是令人失望!枉我万般信任他们的品性,下注押了十两银子……”
“你才押了十两?我押了一百两,买嘉义侯府会把聘礼做嫁妆……”
“一百两算什么?老子押了五百两……”
“我家主子押了两千两……”
……
原本看嫁妆的人群,因为押注的事情,很快被带歪了剧情,纷纷讨伐起了嘉义侯府的信誉。
最初那个自认为是“先知”的人,见到这种情况,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随即,神色一正,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鼓动道:“我们不能白白的吃这个亏!嘉义侯府既然做事如此下作,我们少不得要去讨个公道!”
“不错!老子那五百里银子即便是打了水漂,也要往嘉义侯府的大门上吐几口唾沫出出气!”
“对对!应该指着嘉义侯府的老侯爷和世子爷的鼻子问一问,他们嘉义侯府说话难不成是放屁?”
“合该如此!即便是讨不回银子,也要好好的羞臊他们一番!”
“就是就是……”
人群被有心人带节奏的一鼓动,凡是下注买了聘礼全部做嫁妆的人,都纷纷躁动了起来。
“哼!你们懂什么?只看到了玉如意,就断定了嘉义侯府贪了聘礼?愚蠢!”一个不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谁他妈的在胡咧咧?!给老子站出来!”身壮如牛的遒劲儿大汉,拖着一口江湖味儿,四处寻找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