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小鱼深吸一口气,开始劝说傅柏辰改变主意了,“傅先生,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才会暂时答应宋阿姨订婚的请求,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对彼此无意,不如一开始就和宋阿姨说清楚的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闻言,傅柏辰眼神闪烁,“不过请问迟小姐,你对我妈了解多少?”

迟小鱼老实回答:“我今天拜访,是首次见到宋阿姨。”

“这就是了,迟小姐第一次见到我妈,大概对她的性格不太了解,我妈这人,个性比较固执,”想了想,傅柏辰补了句,“是特别固执,总之迟小姐把她当那种封建大家长看就对了。婚姻大事,你与她谈‘自由恋爱’,她要与你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们那一代人你懂的,你要想去劝她改变主意,那是牛不喝水强按头。”

“可是……”可是也不能因为难劝服,就干脆不劝啊,迟小鱼想。

“而且我刚才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我妈话里的意思,是卫阿姨已经去世了?”傅柏辰问。

迟小鱼叹息地说:“是……我这次拜访,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告知宋阿姨的。”

“那你就更不能在这时候拒绝我妈的提议了。”傅柏辰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迟小鱼想不明白。

“我妈和卫阿姨的感情你应该明白,”傅柏辰叹一口气,“那么深刻,如今卫阿姨去世了,你身为她唯一的女儿,我妈一定想补偿你,这时候你再怎么拒绝都是没有用的。”

迟小鱼顺着傅柏辰的话一想,他说的有道理啊,如果刚才她便当面拒绝了婚约,宋阿姨在对母亲的愧疚之下,一定会不停地劝说她接受,这样就陷入了死循环,她也不可能一直拒绝一个善良的老人对她的关怀和心意。

“再说,即使你和我妈说,你现在对我没感觉,我妈也会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比如说,她和我爸就是相亲认识的,现在还不是相处得如漆似胶,感情深厚。”傅柏辰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论证,“所以说和我妈说道理是说不通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接受婚约。”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混里糊涂的接受,三个月后,又混里糊涂的订婚吧?”迟小鱼思考着解决对策,思考得脑壳痛。

“我们俩先假意接受订婚,表现给我妈看,这样我妈就不会不停地啰嗦劝说我们。等到三个月后,如果不想办订婚典礼,我可以想其他办法拖延。”傅柏辰表面看似出着很好的主意,实际上眼神里潜藏的暗流,迟小鱼丝毫都没有察觉。

“总不能一直延期下去吧……”迟小鱼喃喃道。

“如果三个月后,迟小姐你还是一点、完全都不想举行订婚典礼,到时候你可以再和我妈说,你和我相处了三个月后,对我还是没感觉,认为我俩不合适,当普通朋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