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帆船在黯淡的月光下,迎面向他驶来,有如庞然大物。心想,这里是野外,不知离那大刘庄有多远了,要找吃的,还是到船上去看看吧!
靖江水面宽阔,能行驶大船。从济元县到济光县是顺路,不到两百里,不过四个多时辰,也就到了。所以,很多人都行的是水路。不过,小船却是难行,因为两县之间,有一段两里长的鬼门峡,水势颇急,小船从那里过,十有会翻船。
这里的大船并不多,都是客运的,大户人家方才拥有。而且,这里还久不久闹水贼,官府是屡剿不清。而这段时间,因为闹水怪,夜里敢行船的,更是少。
马初阳好不容易爬上了船,发现这船虽大,却是人少。能容上十号人的船,却只有十余人。此时已是戌时,船上的人早吃了饭,除了船家,都安歇去了。
因为天色昏暗,马初阳爬上来没有人发觉。这船有三层,有好几个隔间,看来,真是大户人家的船。他摸到厨房,发现有一碗肉汤,还有些饭,也不客气。吃了起来,之后,寻了个杂物仓,倒头便睡,今天他真是太累了。
一觉醒来,发现灯火摇晃,自己身上是五花大绑,眼前有七八个人,手上拿着钢叉铁锹。这是船舱的大厅,甚是宽敞,足有十几个平米。
“公子,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水怪变的,不如我们用火烧死他算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道。
“柳叔,不可鲁莽,此人看着眉目清秀,不象什么邪恶之徒,枉杀了他,我们也会遭天谴的!”灯火下,一个蓝绸男子道。他鼻直口方,年纪不过二十多岁,一脸英武之气,一看就是个非凡人物。
“就是不是水怪,看他的情形,定是在船上呆了不少时辰,说不定我们在县城的时候他就上来了,那我们的计划他不是都知晓了?若是走漏了风声,事情就坏了。”管家模样的人道。
“你是什么人,快快道来!”那公子向马初阳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柳叔说要烧了你,你若不说实话,我可阻止不了他。”
“这位兄台,我叫马三是个庙祝,你放了我吧!”马初阳一听,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若是太紧张或身体被控的话,是使不出三隐神通的。真要被烧死了,自己就太冤了,美好的人生,自己还没有开始呢!
自从有了三隐神通,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初步的规划,那就是当个侠盗,劫富济贫,要闯出一片天地来。
“庙祝?”那公子一愣,皱了皱眉头,“那,你怎么会到我们船上来?”
“这,唉,我不是赌银子输了嘛,被人追赶,情急之下跳河逃生。因为从小有几分水性,见你们的船从我身边过,便上来躲躲,不想,逃了半天,上船就睡着了。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这人是木命,一烧那魂魄都会消散,这不是大过嘛!”
“原来是个赌徒!”管家摇头,“公子,这人年纪轻轻,就染上了赌性,不是个好人,我看还是打断他的腿,将他扔下河里喂王八算了。”
“等等,你说你是个庙祝,你且说,你是哪里的庙祝,这一带我都熟,你可别骗我。”公子道。
“不敢,不敢!”马初阳忙道,“回公子,我是……我是王家冲的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