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公子兮徒离忧

白月光 Clyde 1185 字 2024-05-19

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开。

照亮了他的眼。

也是沉静的。沉静得吓人。

许久后,待哭声平息了些。

他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与匆匆赶来的老夫人擦肩而过。

老夫人看见了王瑱后,微微一惊。

停下了脚步。

王瑱绕过了老夫人。

老夫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又抬脚前去。

王瑱举着伞,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惊慌失措的下人。

他们或抬头打量他,或低声议论,或红着眼跪在地上。

嫡长子啊。

毕竟是嫡长子啊。

他慢慢地走着,脸色平静。

直到走进自己的院子里,看见了那个坐在门栏边的人。

她看到了自己,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笑容,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案上的经书。

眼神微愣。

再回神时,手里的狼毫已饱蘸墨汁。

有人叹息了一声,悠悠的,轻轻的。她站在他身边,身后将狼毫从他的手里抽离。

“六郎。”

就这么一句话。

他的心静了。

他垂眸看着未完的经书。

良久后,开了口。

“他曾与我回忆儿时。说他给我送槐花糖的时候。”

“但是终究没有送成。因为受寒,他病了,父亲派人将我打了一顿。打得很狠,我半月下不了床。”

“再出门的时候,我在门外踩到了一颗很小很小的糖心。我捡起它,似乎还闻到了槐花的味道。”

……

“在槐花糖之前,他就送过很多东西给我。比如木马,比如弹珠,比如泥塑……”

“可是每一次,我都会被打。慢慢地,我再也不敢开门了。被糖包裹的毒,实在是有些疼。”

说到这里时,他扬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但是。他从来没给我送过书,送过笔,送过墨……”

“新奇的好玩的东西,我有很多。上面都沾着我的血。”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