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一宿,黄义才冷静下来,分析过局势便觉得该回军营。
“哥哥?”黄菲儿颇为不解,在她看来军营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一旦朝中派来的人找不到他们,估计下一步就是直接派人往军营,要求莫闻翼出面帮忙寻找,现在回去可谓是前功尽弃,甚至还会连累不少人。
但黄义倒不这么认为:“菲儿,你想想,如今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犯,朝廷有什么理由直接下令抓我们?因为安王曾经是我们姐夫?”
黄菲儿一怔,似乎如今他们遭罪也只有这么个理由,本来她和黄义就是被殃及的池鱼,若不是司马远与司马聪的矛盾,断不会如今还要连夜离开北疆。
“是不是?”黄义见黄菲儿不答,便接着给她分析,“所以我们担心朝中明令抓捕我们,这其实是杞人忧天,朝中根本没有理由抓捕我们。但如果反过来我们现在就走,我仍是北疆的参军,他们大可认为我不守军规擅自离开岗位治我一罪,甚至直接把我打成安王反党,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百口莫辩。”
黄菲儿听黄义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加上这一路上走出来他们也点过身上的东西,发现这天寒地冻他们也没有带多少盘缠,估计想要走远也是难事,加上黄义这么一说,还不如回头去拼上一把。她一心想着如此可能会连累别人,却没想到可以被他们连累的人可能在司马远的眼中早就被迫绑上了司马聪的阵营。这么一来回军营倒是从最为危险的选择变成了最安全的选择,即便是他们回到了军营,朝廷派来的人依然指名道姓要抓他们两,不管是为了北疆为了他们两还是为了已经身在北疆的司马聪,莫闻翼自然都不会袖手旁观,至少比现在完全只有逃命这一个办法的被动情形好得多。
两兄妹打定主意,便让马车回了头,一路又碌碌往军营去。一开始两兄妹还担心会不会遇上事情,紧张了个把时辰也没见着什么异变,便也放下心来。黄义是琢磨着等回到军营可以和司马聪碰个头,虽然自己和黄菲儿都不打待见他,但是眼下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加上司马聪虽然违背誓言,但是对他们兄妹两的照顾也是实实在在的。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司马聪当年的那句誓言,如今他就是三妻四妾黄义和黄菲儿也说不得他什么。黄义琢磨着回头如何与司马聪说,却没想到一侧目便见着远处策马而来一队人,心下蓦地一动,便催着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
不知来人目标是不是他们,但是最好不要撞上。
来的一队人,打头的正是余安。
余安训斥过洛逸之后便带着人出了小镇,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能得司马远赏识的多少都有些本事,加上余安的装备马匹也比黄氏兄妹的好得多,即便是余安没有料到黄义和黄菲儿会折返回军营花费多了一些时间,但也误打误撞地跟上了两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