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双手抱头,让自己坚强再坚强,不能倒下来。
常乐的话实在是太雷人,就连解石师傅都变得傻愣愣,解释道:“那是黑色的翡翠,而且是顶级的黒翡,玉石中最少见的颜色,价格不如祖母绿,但是品质应该在祖母绿之上的。”
“哦,黒翡。”常乐点头,亲眼印证了一个专业名词。
我掏出一张大面额的钞票扔给解石师傅,说道:“看你干的好事?这一刀下去,至少几万元没了,我不用你解石了。”
解石师傅讪讪地拾起钞票,喃喃说道:“我从来没见过皮子这么薄的原石,一时失手,一时失手,是我的错误。”
这位师傅态度放得很低,我心里的怒气消失大半,心里一阵阵抽搐地痛,不是为了钱,而是损失的玉肉等于这块翡翠不完整了,暴殄天物的感伤。
回家的路上,常乐很霸道地捧着切开一刀的原石,眼睛几乎黏在上面拿不下来,一只手让我牵着一路前行。
我很担心她会失足摔倒,人倒是不会有事,原石受到震动就天塌地陷了,忍了又忍,我柔柔地说道:“乐乐,给我拿着,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担心。”
“你担心啥?放心,我不会受伤的。”
“我怕原石受伤。”不得不提醒她。
“在你的心里,我没有一块石头重要?”常乐终于抬起萌萌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我说道。
“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跟我讲道理吗?滚远一点,看着你就恶心。”常乐俏脸一变,恶狠狠骂道。
我不敢乘坐慢慢悠悠的公交车,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爸爸的店铺。
雕刻师工作的地点有的在家里,有的在公司里,有的在街上开门做生意。
爸爸就是最后一种人,租的门脸不大,只有两间工作室,上面还有一层。
开门做生意的雕刻师比较自由,不受规章制度的约束,无论接活儿还是谈生意,都得在社会有人脉,有一点名气才行,生手接不到活儿,雇主也不放心让一个初出茅庐的人雕刻,万一卷走了玉石损失极大,如果技术不够好,雕刻的成品有瑕疵,更是损失。
爸爸的手艺还行,不属于顶尖雕刻师,在圈子里以诚信著称,活儿好不好,主要看有没有惊世的作品出手。
哪位读者有时间的话,看看新闻啥的,那上面有什么什么雕刻精致的摆件出现,其实能露出来,让人观赏的都是样品,就是雕刻师做广告的那些成品,仔细查一查,就知道哪位雕刻师的手艺高。
更多更精致的摆件在任何公共场所,任何信息里都是看不到的,那些摆件永远放在收藏家的密室里,只供圈子里的人做交流或交易。
一名雕刻师出名有两个必须的条件,缺一不可,一个是有好的料子,还有让人惊叹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