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公子兮徒离忧

骊歌抿紧了唇。

“夫人……”

覃萋微微抬眸:“嗯?”

骊歌颤着嗓音:“夫人。您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都是假的。您的身子好了,将军可开心了。”

覃萋吹了吹散发着徐徐热气的药碗。

这药香很重。

与王瑱从他兄长那里回来后身上带的药气想比,也不惶多让。

看来真是上好的藏红花了。

覃萋缓缓道:“水桶备好了?”

骊歌身子一抖,眼眶泛红:“…夫人…”

朱唇靠向碗边。

紧接着,那滚热药水便顺着喉咙而下。

一大碗的藏红花喝下。

女子红润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青白。

骊歌攥紧了女子冰凉发抖的手。

“夫人!”

她眼泪涌出,闷声一喊。

覃萋脸色青白,嘴唇发抖地看了眼骊歌。

她笑了,笑得勉强狼狈。

“扶我去沐浴。”

骊歌闭上眼。

她一边痛苦,一边扶着覃萋往浴桶走去。

浴桶里满满都是冰水。

而从贵妃榻到浴桶边几步路的距离。

覃萋的裙摆就已饱蘸血水。

“夫人…夫人本就有一些体寒,经血凝结,月事不通。”

“如今,如今喝了红花又沁了冰水。以后怕是一来月事便会痛苦不堪,且经血必会暗沉。”

“而且…难有子嗣…”

难有子嗣。

李汉生知道自己这么说,已经算是慈悲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

那位大将军坐在昏睡的女子的床边,正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汉生说完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见那位将军有何动作便识趣退下了。

临走时,终究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感慨这世上女子,多是苦命狠绝之人啊。

待一室沉静。

袁戈缓缓抬头。

他面无表情。

他伸手握住了覃萋冰凉的手。

这一股冰凉,是他从未遇到的寒。是比之前,还更骇人的冷。

他看着覃萋微蹙的面容。

良久后,悠悠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