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叶志才一家人回来了,各个脸色沉重,英子早上穿的那件鲜亮衣服也换成了一件带补丁的粗布衣裳,而且那补丁比她叶莺莺衣服上的还多,乍一看跟乞丐装似的。
叶莺莺警觉地扫了众人一眼,嗅到危险的气息,于是乖乖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进门,刘氏就叫嚷了起来:“这哪里是办寿宴呀,我看是丧宴还差不多!白瞎了咱们这大老远地过去贺寿!”
叶志才一脸沉闷地坐在一旁喝水,倒是英子坐不住了,刘氏这话说得就太过分了,这她爹的寿宴怎么能说成是丧宴呢!于是,她忍不住张口道:“娘,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爹的寿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咋啦!你还不高兴了!你让玉泉说说,你家办的那是不是丧宴!清水白菜豆腐片儿!那是给人吃的吗!”刘氏见英子还敢顶嘴儿,这火气就更大了,“咱们明明是贺寿的,可你娘家人装什么穷,连你那件破烂衣服都要拿了去,不是讨债鬼是什么!”
英子诺诺看了一眼丈夫,后者沉着脸色,目光盯着一处儿不动。她知道,丈夫这会儿也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帮衬自己,所以只有委屈地嘟囔一声:“衣服是我自愿给的……”
“你还敢叫!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娘!”刘氏一想起亲家那点寒酸劲儿,临走的时候连她身上最后几个铜板都要了去,这心里的憋屈就跟火山要喷发似的,当即抓起门口的扫帚就往英子身上招呼过去。
英子手臂上被打了一下,疼得直闭眼,却是不敢叫嚷。
小景年纪虽小,可也是个护娘主儿,冲上来对着刘氏就是狠狠一撞,凶狠地大喊着:“不准打我娘!”
刘氏一瞧,这小孙子居然护着外人,算是彻底爆发了,手里的扫帚对着这娘俩就打,嘴里还不断骂着:“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自己跟谁姓都不知道了?还敢护着别人!看我不打死你们!你忘了你外公家是怎么对你的了吗?连个铜板都不给你!”
小景哪里挨过打,这一扫帚过来立即就哭了。英子心疼,可也不敢反抗婆婆呀,只能抱紧儿子护着,默默承受。
叶莺莺站在一边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感情这一顿寿宴不愉快了?可谁想,这人倒霉起来,站着都会被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