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氏躺不住了,非要叶志才背她起来去追那邻居,非说邻居是去跟赵里长告状了,要抓她的宝贝儿子叶玉泉。
叶志才一听,也着急啊,当下背起刘氏就要跑,全然忘记,他一个人去追会更快。
两人刚刚到大门口,刘氏眼尖,就瞧见英子拿了装玉米粒的麻袋往厨房走。家里平日做个稀饭,也就丢一把玉米粒,哪里要抱着麻袋过去?
刘氏拍了拍叶志才,调转方向跟进厨房,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这一幕。
然而,当叶莺莺将英子支开的时候,刘氏这火气就更甚了。好你个小贱人,敢公然跟我叫板,看我不打死你个拖油瓶!
刘氏一想到儿子的欠赌债的事要是被赵里长知道了,肯定麻烦,这心里更是烦闷。可邻居为什么会知道呢?还不是因为昨晚自己声音太大?
当然了,刘氏可不会将过错招揽在自己和儿子身上,可总得有个人承担错误不是?那除了眼前这个遭人厌的叶莺莺,还能有谁?
于是,在刘氏的脑海里迅速地潜移默化了一番,她便认定昨晚是叶莺莺高声吼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你个该死的臭丫头,我当初怎么就会收留你呢!留着你除了造孽还有什么呀!哎呦喂……如今害得我儿子要被赵里长处罚,村里人人都要说我家闲话……都是你害得呀!你个害人精,扫帚星……老天爷啊,真是造孽啊!”刘氏骂着骂着就觉得自己委屈了,居然还挤出两滴眼泪了。
叶志才呢,听着刘氏这样哭喊,心中的原有的闷气也被带动起来,竟然觉得刘氏说得几分道理,若是当初没有收留叶莺莺,就是她这大半年的口粮省下来都能凑齐二十文给儿子还债,不至于拿了孙子的银锁……
所以,这再抬头看向叶莺莺的时候,叶志才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厌恶。
可怜叶莺莺又一次当了炮灰,她眨了眨眼睛,才是倍感委屈呢。
听见大动静的叶婆子也坐不住,匆匆赶了过来,这脚跟还没站稳,就听见刘氏的一声哀嚎:“娘啊,都是您当初心软留了这么个祸害,如今乱嚼舌根,赵里长都知道玉泉欠赌债的事情,怕是要抓他了……呜呜呜……”
叶婆子可也吓得不轻,立即想起了去年赵里长的警告。她有些手无举措地看向叶莺莺,焦急得直跺脚:“莺莺,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叶莺莺张了张口,可刘氏哪里会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呜呼道:“可不就是她乱说话,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娘,这丫头要是继续留下来,谁知道我们家还要发生什么,她就是个扫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