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莺越看这画越是喜欢,再看看阿山手上干干净净,也就表示他经常做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不由得联想到阿山在他们家的青楼里为许多女子作画。
当下,叶莺莺便打趣问了一句:“阿山,你为多少人画过肖像,才有今天的水平?”
阿山笑答:“很多,小时候好像经常拉着大人给他们画画,一画就是三四个时辰,他们都叫苦不迭。不过我爹却是很有耐心,他曾为让我作画,扔掉了所有事情,那些大……嘶,啊……”
脑子忽然狠抽一下,某处的神经被拉扯得生疼。阿山弯腰抱头,面色惨白。
“阿山!阿山你怎么了?”叶莺莺吓得急忙扶他。
可是阿山头疼得不能自已,推开叶莺莺,小跑两步,又跪在了地上。他面色通红,太阳穴的青筋暴露,双眼也逐渐泛红。曾经的记忆走马灯似的飞速闪过。
好像有那么一些人,他很熟悉,可想要仔细看个清楚,却又一闪而过。
阿山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不愿意去想那些记忆,偏偏这些记忆自己冒了部分出来,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阿山!阿山!”叶莺莺生怕阿山咬到了舌头,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抱住阿山的头,然后将手伸进他的口里阻止。
阿山到没有咬人,只是剧烈的头疼让他无法安静地待着,他不停扭动身体,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叶莺莺被阿山的挣扎撞到了肚子,她忍着疼,死死抱着他,嘴里不停念着:“没事的阿山,没事的……不要怕,不要怕……”
这一阵子的疼痛过去了,阿山渐渐恢复了平静,他靠在叶莺莺的怀中,重重的喘息,眼睛望着天空,脑袋里一片空白。
良久,阿山虚弱地说道:“莺莺,我好像想起一点事情了……”
叶莺莺心里咯噔一声,竟然不觉得高兴,反而害怕如同黑暗迅速侵占了过来。她与阿山相依为命这么久,她几乎忘记了阿山是个失忆的人。
叶莺莺喜欢这种养着阿山的感觉,喜欢他傻傻的样子不断学习生活技能,喜欢与他说话做事。这些都是融入到每一天的点滴中去了。
若阿山现在恢复了记忆……
那注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