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药铺的一刹那,数道热切的视线射过来,对于这种眸光钟锦绣早已见怪不怪,但凡有云意寒出没的地方,必然成为众人瞩目焦点,她早就习惯了。
身为被注视的人,云意寒充分展现出了什么叫做视而不见,手执折扇,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钟锦绣身后,同时打量起药铺里的药柜,寻找可以用做炼丹的药草。
走到柜台前,钟锦绣跟小二讨了纸笔,写下灵莲丸所需的几种药草,但并未写上用量,免得被有人之心偷窥,遭受无妄之灾。
现如今的世道,最不可信的就是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尤其是《丹方录》上的丹药非属凡品,自是要慎之又慎。
确定之后,交给一旁的药童,“烦请您帮忙抓一下这几种东西。”
药童接过单子,只瞄了一眼便双眸瞪凸了,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说了声稍等就跑下踩凳,拿着单子跑向后堂。
这番动作教钟锦绣有些起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等她的云意寒,见他摇了摇头,心定了下来,耐着性子站在台前等。
过了片刻,就见一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快跑而来,饱经风霜的面容呈现出兴奋之色,握着药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人呢?人呢?”
“师傅,拿来药单的人就是她。”药童指向眼前的钟锦绣。
“你?”那人上下瞧着紫衫的钟锦绣,口中低喃,“不像,不像啊。”
钟锦绣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冷意,“不像有钱人?”
怎么忘了,药铺也是有钱才能来治病,悬壶济世的大夫才是最绝的势利眼,若是遇到昧良心的,一帖药十两银子也是要的出口。
嘲讽的口气如此明显,那人一愣,略显尴尬的走上前来,“这位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咄咄逼人的冰冷口吻,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场,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凝面孔,让大夫有种错觉,好似眼前站着的是一名见过世态炎凉的人。
大夫也知道是自己鲁莽了,态度端正的拱了拱手,“是我冒昧了,还望姑娘恕罪。”
道了歉,眼底的冷意依旧不散,“现在,我可以买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吗?”手指指向大夫手里的药单,“银子不是问题。”
注意力重新回到药单上,大夫的神色又显激动,“敢问姑娘,这药单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神色倏然紧绷起来,瞥向大夫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钟锦绣眯起眼,眸中透出危险的神色,“我是来买药的,可不是来给您解惑的,我只问一句,东西,有吗?”
丝毫不提关于药单的事情,说话干脆利落,被强大气场压迫的大夫,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大意了,以为对方是个小姑娘,便可轻易将药单取到手。
“姑娘,不如您将药方全部告诉于我,您要多少药我都给您凑齐!”
丝毫不在乎这方子上的药材有多珍贵,他在乎的是方子本身!虽然只是几种药材,但每一种均是珍贵之至,没写用量,看到方子的一刹那,他便知道,这并非药方的全部。
身为医者,追求更好的药方是毕生所愿,看到一个从所未见的方子想研究,是每一个医者的天性。
冷冷望着大夫眼中的狂热,钟锦绣重声一问,“东西,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