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炉上的泉水滚了,云意寒拿起来冲入紫砂壶之中,“皇上最为厌烦后宫干政,你此举,是陷凤贵妃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钟锦绣无辜的摆了摆手,“我只是与凤贵妃提及了一下三皇子,她要是没有那份心,我说再多也是无用,可她要是有了那份心思,就算是我一句话不说,她早晚也会行动的。”
凤贵妃遭皇后拿捏多年,心中自然是有怨恨的,太子对钟锦玉做的那些事情,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他是太子,这些丑事不能被人知晓就是了。
“今日,皇上责令太子幽居东宫,学习古人之礼仪,抄写《礼记》百遍。”
那礼记晦涩难懂又十分冗长,皇上此举便是在警告太子。
“除此之外,皇上还将太子印信收了回去。”
听到最后一句话,钟锦绣顿时双眸一亮,“皇上要废了太子之位?”
没了太子印信,这个太子就只是个空壳子,什么权利都没有。
云意寒但笑不语,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她,“想要废除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他没了印信,皇上便是在等着他再犯错。”
杯盏缓缓落座,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再犯错,他这个东宫太子之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此之前,太子便做了诸多的错事,只是皇上一直在忍耐,废除太子乃是动摇国本的事情,太子轻易动不得。
可是云家是皇上心底最后的防线,而太子碰触了,那就是他自寻死路。
想到太子嚣张跋扈的那个德行,钟锦绣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太子被收了印信,此时必然十分狂躁恐慌,人一旦乱了针脚就容易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
说着话,钟锦绣意味深长的看向品茶的云意寒。
“我未曾看到你出手,还以为此事你便不管了,原来,是静观其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