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阳光下还觉得有些热，可到了这树荫底下，还觉得有些丝丝凉意，忍不住拢紧了身上的衣裳，目光静静望着裕景轩里忙碌的那些人。

“你当初是为什么进宫来的？”

提到往事，小灵子脸上的笑容不觉垮了下来，垂首站在那里，脸上有些落寞。

“还能为啥，家里穷，连饭都吃不起了，被爹娘给卖进宫里来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还是对于一些有钱的人家来说，像他们那种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家，就只能将孩子给卖了，这样还能少些负累。

而且进宫的这些小太监，多数都是因为家里穷，很少是自己自愿的，毕竟，这可是断子绝孙的差事啊！

“那你进宫几年了？”

“三年。”

闻言，云意寒不禁诧异的看向他，“那你今年多大？”

“已经十五了。”

在回话的时候，小灵子的嗓音透着明显的苦涩。

三年前的话那就是十二，而进宫的小太监多数都是十岁以下，很少有超过十岁的人选，因为在用宫刑的时候，越小的孩子越能经受的住，毕竟那东西还小，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危害。

而且都是十二岁的孩子了，只要再长两年，就该是成亲的年纪了。

“你甘心吗？”

十二岁的孩子，也不过就是云柳那么大的孩子吧？

沉默了半晌，小灵子喉头哽了哽，“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爹娘已经决定要卖了我，我能怎么办？跑？我被打怕了了，不敢跑了。”

以前没人提起的时候，小灵子觉得都快记不清进宫之前的事情了，可一旦有人提了起来，那些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涌了起来，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那些事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回忆。

“旁人家都是喜欢男孩子，觉得男孩子可以延续香火，可是，男孩子一旦多了，那就不好了，娶妻子要花钱，还得赚钱养家，我们家有七个孩子，都是男的，我身为长子，要为家里分忧，为了能让弟弟上学堂，爹娘选择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