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坐在茶台前泡茶,这泡茶可是一门功夫活,须得全神贯注,只是他也不屑于搭理这些所谓的君子。
一个个眼中都只看到了云意寒,全然没注意到已经走到窗前喂着鸟儿的钟锦绣。
他们连钟锦绣都未曾多看一眼,更何况是马三了。
喝完了茶马三就倏然起身,走到钟锦绣的身后,斜眼瞧着聚在茶台前的那些书生。
“您瞧瞧,一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还自诩读书人呢,连您都不曾放在眼里。”
在文家人的眼里,他们的二姑娘可比二爷厉害多了,这群人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与其去巴结二爷,倒不如跟二姑娘套近乎来的实在。
时常与二爷相处的人都知道,虽说二爷总是笑脸迎人,可却是手段惊人,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认为二爷是个可攀附之人?
钟锦绣一心都放在眼前的鸟儿身上,连一个眼色都懒得给他们。
“咱们吃咱们的,他们做他们的,反正,是他们厚脸皮找上门来的,咱们权当看了唱戏便是,还省了戏票不是?”
另类的比喻让马三忍不住低声一笑,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二姑娘你想的透彻,小的自愧不如。”
把馍馍掰完了,钟锦绣转身坐回位置上,刚落座,对面的人便走了过来,正是一开始前来敲门意欲反驳的那个人,态度比进门之前还要恭敬许多。
“方才是在下……”
“打住。”
钟锦绣笑着仰头看他,将那人诧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若是来道歉的那就不必了,你或许不知道,我就喜欢那些有骨气的人,譬如你方才进门之前的态度,我就很欣赏。”
歪头指向他手中的杯盏,“而你现在前来敬茶的举动,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对我示好,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表面清高骨子里却逢迎巴结的人。”
这番话说完之后,钟锦绣还附赠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可就是这样完美的笑容,却足以让人感到羞愧,尤其是自命清高的读书人。
果不其然,那人脸色涨红的坐回了座位上,手足无措的拿着杯盏,那杯茶最后也只能让他自己喝了。
全然没看那人尴尬的神态,钟锦绣笑容满面的望向苏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