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
钟锦绣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眼角余光瞥了眼一语双关的云意寒。
“你以为当日我说他日后身子虚弱,不宜动怒是说假的吗?我既然说了,那自然就不会是唬人的,现在看来,李明德也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她是大夫,既然李明德没将大夫的话放在心上,甚至以为是在骗他,那么他以后如何,那就怨不得人了,哪怕以后身子出了什么事,也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将钟锦绣淡然的神色看在眼里,云意寒握了握手里的扇子,深眸掠过一道暗芒,似是在沉思什么。
“以李明德现如今的状况,若是经常发病,他的身子会不会……”
前行的步伐缓缓停了下来,钟锦绣抬头望着身边的人,看向云意寒的眸光凝重而又深沉,冷凝面容透着严肃。
“你要对他下手?”
云意寒淡笑一声,摆动手中折扇,“不不不,按照你的说法,他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又何必出手?我可不想当一个刽子手,谋害储君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深沉目光打量着云意寒的面容,确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钟锦绣这才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着,可走了没几步,又忽然转身回走。
站在云意寒的面前,伸手指向他,面容是一片冰冷,疾言厉色的说道:“我告诉你,哪怕李明德还剩最后一口气,你都得给我忍着!我不想嫁给一个刽子手你明白吗?人命在天!你给我牢牢记着!”
手指不停戳着云意寒的心口,钟锦绣发泄着怒气。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想着杀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嘴里却说着取人性命的话!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说到底,钟锦绣心中还是怕。
怕有朝一日,云振逸也落得一个被卸磨杀驴的下场,那可不单单是一条人命的事情,每一个牵挂着他的人都会落泪的啊!
虽说现在李轩丞表现不错,可难保羽翼丰满以后,不会做出杯酒释兵权的行径来,若只是那样也就罢了,可要是连人都想给……
钟锦绣不敢想那个画面,一想眼眶里就忍不住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