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萨摩,你怎么还是这么脸皮厚?”
这声音让我浑身一激灵,“洛羽织?”
眼前正是我在天界的唯一朋友,心目中的女神洛羽织小姐。和我们抚江河神的小门小户不一样,洛水水系支流众多,同代子弟足有一百三十个。生在庞大家族的洛羽织小姐从小便是天之骄女,因为表现突出入选了五十年一届的天界讲武堂,俗称神仙的政治培训班。而我这种因为独生子世袭的河神只能算乡下泥腿子,出身可比村长儿子和市委书记千金进同所大学。不过当时我们座位前后挨着,鸡犬相闻,也算交情颇深。洛羽织和那些高喊着“替天行道,王者荣耀”的仙女绝不是一种人,她至少算个优雅的贫乳,有气质的贫乳。
对面冷若冰霜的羽织小姐掸了掸自己衣服,又煞有其事的正了下校服裙。假装无视自己胸被撞扁的事实,轻轻咳嗽了一声:“嗯,那个我成年后要继任家主。咳咳,天界也派我来游学。”
游学,那岂不是要同窗三年?我兴奋的伸出手,刚想约她吃午饭。一摸口袋,舌头忽然僵在原地:“一起吃吃吃……”
坏了,口袋里只有几块钱,难道请女神吃干脆面?可如果让她请客,我不就成了又占便宜又厚脸皮了吗?我伸进口袋的手抖了几抖,看着对面的羽织女神道:“吃……我最近口吃的毛病老犯,真是太烦人了。”
羽织挑了挑眉毛,一句话刚要出口。背后忽然响起妹妹清脆的喊声:“萨摩,我忘了给你午饭钱了!”
我一转头,一张面值十元的纸币“啪”糊在了脸上。
这个死丫头,说给十块还真给十块啊。我心中暗骂,就算去校门口吃碗拉面也得五块,难道连献瓶汽水的机会没有了吗?
重要的是羽织女神怎么会吃拉面啊呸呸呸,在讲武堂的时候她家仆人每天都送新鲜的满汉全席过来,羽织女神在我心里是吃块饼干都只吃夹心的完美偶像啊,哪有偶像绑着刘海吆五喝六,坐在拉面馆喊“老板再来两个茶叶蛋”的啊!
还没来得及把那张丢脸的十块钱扯下来,一道风嗖嗖卷到了我们两个跟前。妹妹叉着腰,把手里的咖啡杯一丢,和羽织直愣愣对视起来。两人大眼对小眼,中间夹着一个尴尬的我,活像什么狗血的三角恋爱事件。
还没等我开口介绍,两人先直面交锋了一轮。
“你就是哥哥口中的那个身材贫乳性格冷淡不爱理人的洛小姐吧,看你的短发真让人想起延安革命里的团支书啊,系个红袖章就能去演样板戏不用化妆了呢。”
“你就是萨摩常说的那个跋扈霸道毫不讲理脾气嚣张的妹妹吧,看你的气势就知道萨摩为什么把我当偶像了,平时肯定以为自己男女通吃实际上鸡狗都嫌吧。”
妹妹鼻子里喷出牛一样的粗气,头顶呆毛夸张的竖起来。羽织挺直了自己的胸膛,努力用自己的下巴将妹妹的高度压下去。两人越看对方越不顺眼,大战一触即发。我咽了下口水,正想上去劝架,两人纷纷一回头道:“这是我们的私事,不用你管!”
“竟敢对哥哥大呼小叫,难道你以为你对这个蠢萨摩有什么使用权吗。”妹妹揪起我的一绺头发道:“看清楚了,这个笨蛋可是照顾了我十六年。我们深厚的兄妹之情毋庸置疑,难道某个贫乳女人以为两三句就能离间我们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