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开嘴,呜呜的朝旁人求救。史丹利打着游戏完全无暇分心,妹妹带着耳机在专注的假寐。无忧倒是在看书,我刚想出声。百里魔修就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把手又缩回座位里。这时后排的共工和祝融解冻了,顿时呜哇乱叫起来:“谁敢偷偷冻我们,是哪个鸟人下的黑手!让我知道了非和他一决人畜……不,一决雌雄!”
白发男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我挥舞着手臂,整个人僵硬的杵在地上,发出“铿”地一声响。朦胧中只看到围绕自己的雾气越来越重,最后干脆凝成一层薄薄的冰晶糊在我身上。妈的,这样不会摔断腰吧。我绝望的想着。据说冻成冰以后肉的质量会特别脆,万一司机踩了急刹车,连冰块带人一起碎掉。来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阿西吧!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冰晶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湿意,好像融化的水汽全沾在我身上似的,淅淅沥沥的水珠淌个不停。
周围有个声音说:“烤化了没有?你再加点火啊,天界还需要这小子去和亲呢。万一冻死了就麻烦了。妈的,要不是那个鸟人作祟……”
另一个声音说:“再加火就成蜜汁烤鱼了,你想烧死他?”
话音未落,一股火焰顺着我血管直接冲进去,把每个角落都洗刷个遍。冰霜的感觉刹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热。
我张开嘴,不自由主的打出一个满是热气的嗝。周围的人立刻嫌弃的捂住鼻子。“我靠,怎么一股海带味儿?你游泳的时候饥不择食了?”
我睁开眼,只见共工和祝融蹲在我身边,祝融手里还有一把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柴禾。上面冒着火苗。火苗正对着我的方向,原来我就是被这么烤过来的?
“咱们这是在哪儿?”我环视四周一圈。天色黑漆漆的,像是户外。按理说这会儿已经到酒店了啊?
“离酒店还有一段路。车抛锚了,司机正在找人来修。咱们可能要步行过去了。”共工拍拍手,掏出手机照了照周围。前面是一段空荡荡的公路,只有蟋蟀的叫声和树的沙沙声,听起来有些惊悚的意味。
要不给酒店打个电话?我掏出手机,刚想找预存的酒店号码。公路那头忽然迎面开来一辆商务车,直接停在抛锚的中巴车前面。
司机打开车门跳下来,居然是个穿西装的精英男。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皮鞋闪闪发亮,宛如日剧里的贵族管家。他朝我们招了招手:“请问是去陈氏滨海酒店的客人吗?有人打了酒店的电话,酒店派我开车来接你们。”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服务就是周到。我心里暗暗赞叹,拎着行李爬上商务车。还小心地问了一句:“那个,我们只是拿招待券来的。券上写的食宿免单,请问商务车接送的费用该怎么算呢?”
司机微笑着摇摇头,直接发动了车子。“这项服务也是免费的。况且您是我们董事长的朋友,这点费用当然不在话下了。”
我受宠若惊的点点头,忽然发现后排的无忧瞟了司机一眼,然后靠在椅背上轻声说:“真是一家非常大方的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