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竖起耳朵,等待他后面的话。却发现蜃妖表情陡然一变,竟然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反正都要用你的性命做补偿!”
左胸咔嚓一阵疼。刚才那根碾过冥铁的触手,此刻贯穿了我的心脏位置。又吃痛猛的缩回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随着触手的收回,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掉出来,其中包括几颗颜色诡异的药丸,抹布似的手绢,还有锥形的半透明石头。奇怪,我什么时候拿了这些东西?
记忆飞快的向前倒退,回到早上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幕。当时一群妖怪扑过来,自称妖管会的成员。要给我送新婚贺礼,然后我就顺手塞进怀里。什么保持肌肤生香的药丸,止血奇布,还有收纳远古神兽残识的珍稀石头……等等,石头?
我瞥了那块石头一眼,锥形的晶体表面竟然挂着一缕蓝色血丝。难道蜃妖的触手就是被这个划伤的?
心中的念头飞快转动。没等蜃妖手伸向那块石头,我突然说道:“喂,你还记得你的老师吗?”
蜃妖的动作明显凝滞了一下,看向我的神情充满狐疑:“什么老师?”
“你在天界的老师,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我搜集着脑海中可怜的信息,既然羽织曾经说他就读过天界讲武堂,当然会有自己的老师。而且他还是得意弟子,又能怀疑天道这么深奥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导师和他沟通。否则天道这种问题,早就难的他哐哐撞大墙,撞成傻子蜃了。
“其实,我去天界述职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你的事情,还要我务必转达给你,说你想知道的真相很简单。”我在地上磨蹭了几下:“你可以掏我的口袋,那里面有个奇怪的东西。我也不懂是什么。但是他说,必须让你看看才能明白。”
“我怎么能相信你?”蜃妖杀气腾腾的望着我,漫天触手离我咽喉只有一公分。锋利的仿佛随时能斩断喉骨,惊的我咽了一下口水。
“嗯,那个。你看我现在还有反抗能力吗?大哥,就算我口袋里有暴雨梨花针,倚天屠龙剑,刀枪斧钺剑戟钩叉,烧饼油条包子麻花。我也拿不出来攻击你啊。”
我稀里糊涂说了一堆,最后装模作样自言自语道:“你们师生真是尼玛奇怪,还要让人传话。就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砍对方两刀吗?”
蜃妖的神情有所松动,背后一只触手滑出来,伸进我的口袋。从里面拽出一只包子大小的东西来,外表鼓鼓囊囊,里面像是液体。蜃妖脸色一变:“你……”
说时迟那时快,水囊的盖子砰的摊开。我大喊一声“掩护我!”然后飞快的低头,从地上摸起那块锥形的石头。头顶啪唧一声,跳起来的黑鱼直接拍到蜃妖脸上,滑腻的鱼尾在他脸上来回甩了七八次,堪称花式耳光。
我抬起胳膊,恶狠狠把锥形石插在蜃妖心脏上。“回泉水你!”
蜃妖睁大眼睛,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轻易的暗算。然而心脏处的疼痛大概是提醒了他,蓝色血液汨汨从伤口流出去。所有触手都在刹那间粉碎,蜃妖瞬间又恢复成普通人的形态,跌倒在地上。
“你会后悔的。”他喃喃道,露出的眼神不像绝望。而是茫然和源源不断的憎恨,仿佛所有记忆都被死亡打断一样。
“对不起。”我伸出手,闭着眼用了一下力。随着噗通的声音,蜃妖失去呼吸的尸体坠入血池。里面立刻发出哧啦的声音,仿佛平静的水面里被投入了炸弹,
黑鱼在地上弹了几下,鱼眼珠拼命朝着血池的方向瞧。“他挂掉了吗萨摩?”
我捧起巴掌大的黑鱼,把它重新塞回水囊里,轻轻点头。“他死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