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骂了句娘,掏出打火机想点燃树枝。连续打了几下才愣住:“没火了,火机点不着。”
我嗅了嗅空气,只觉得恶臭逼人。有什么东西逆着夜风涌了上来,既黏稠又厚重,熏得人喘不过气。迷糊中只听到妹妹喃喃说“瘴气”,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只觉得眼皮酸涩的像是浇了醋,四肢倒是还能动,只是跟浸了湿气一样又沉又痛。看来是在冰冷的山风里呆太久了,连鼻涕泡都快冻出来了。只好拿袖子擦了一把,爬起来去看周围的情况。
眼前那股浓重的瘴气仍旧没有散去,相反还越加浓重了。只能勉强分辨出几米外的树枝,人影却一个也没有。奇怪,如果只是晕倒。应该还能看到共工他们才对。难道他们被瘴气搅散了?
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放开嗓子喊道:“飒——瞳!你在——吗!”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周围的树枝却开始沙沙作响,仿佛有东西在上面踩过一样。嗖嗖的靠着我移动过来。
我头皮发麻,冷汗都快憋出来了。虽然知道山里都是妖怪,再吓人也逃不脱是那几个猛兽,狼豺虎豹之类的。但此时心里还是莫名的畏惧,仿佛被丢进了某个恐怖电影里。正面对着不知道的异形生物。
我咬紧牙,随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己嘴里的糖呢?刚才被瘴气迷昏的时候还在,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我不会梦游,昏倒的时间也很短。如果是化了或者自己吐掉的话,多少会有些察觉。再不济,也会感觉到喉咙里卡着东西。可现在一切如常,再想想那些不见的人,难道我们都被悄悄移动过了?
头顶突然响起“咔”的一声。我浑身一机灵,下意识往树枝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一双绿色的瞳孔。
——一只橘猫伏在树枝上。尾巴上翘,猫毛炸起,正紧紧地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