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贴在船底,汗如雨下。一动都不敢动。好在史努比只是在水面上逡巡了几眼,没有深究。我敢打赌如果她此时跳下来,立刻就能把我踩个现行。
“没什么,觉得岩浆里的泡泡有点多。可能是我看错了。”史努比边说边滑桨,小船平稳的转了个弯,朝着来时的路驶回去。我正甩尾巴校正方向,头顶又爆出来一句:“这只猫,不会在这里农家乐了吧?”
蜃妖不知道这个梗,只是愕然的“啊”了一声。看到没人回应它,只能选择沉默。鸣神适当的咳嗽了两声:“农家乐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再用这个词了。万一被人听见了会揍你的。”
只有我觉得天雷滚滚,想起山神节上共工说的那句“农家乐就是上厕所的地方”。这货还真是活学活用啊!
这个念头还没吐槽出来,我就觉得颊边一痛,有个黑乎乎的东西顺着我头颅蹭过去了。看大小像个行军包,尼玛,该不会是我掉下来的那个吧?我沁出一小滴汗,船上的两个人也发觉出不对劲,划桨速度明显慢了。我听见史努比的声音说:“好像有个东西漂过去了。”
鸣神说:“算了,不用管他。可能是何萨摩他们的东西,就算他人还在,也被烧的只剩骨头了。不会影响到祭祀的。”
“是这样啊,死了啊。”史努比缓缓地思考了一下其中的含义,头顶传来摇动桨的嘎吱声。鸣神说:“船怎么会这么沉……”
“当然沉了,你不知道怨念重千斤吗?我可是冤魂,还要被你们二度杀害,产生的怨念不重才怪。压翻了你们船都有可能!”蜃妖又嚷嚷起来,尔后换了一副狡诈的语气:“等等,你不是说妖类互相欺诈是常态吗?可你们几个据我所知,都不是纯正的妖怪吧。尤其是你,是雪妖和其他种族生下的混血。那个‘其他种族’,该不会是神吧?河神洛氏的继承人洛羽织,长的可是和你一模一样。嘿嘿,她该不会是你姐姐吧?”
“胡扯。你再说信不信把你扔下去?”鸣神点了点船桨,估计是被激怒了。“虽然老大要活的,可没点名说要完整的。现在烫掉你两条胳膊一条腿也可以!”
蜃妖宛如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开口嘎嘎笑个不停。“兄弟,不好意思,我现在是猫。胳膊和腿没有分别,烫掉哪里都一样!不过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呢。难道有个河神老爹很丢人?而且你现在不愿意承认,等你真见到洛羽织,看到她的脸,到时候怎么说服自己呢?哈哈哈哈。”
说完它怔了一下,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我就是说说,想不到她真的来了……现在洛羽织就在那对面,你想想怎么和她解释吧。”
头顶的船果然停滞住了。我头皮僵硬,却不敢浮出水面去看。尼玛,以前只是疑惑,没思考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鸣神这么忌讳自己的来历,尤其不愿意提自己的父亲。这其中隐含的种族、血脉、乃至伦理矛盾难以想象。现在两个人碰到了,这该怎么说。世纪对决?狗血姐弟大型相认屠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