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好啊,但谁让那块窗帘是我喜欢的。soplia的绝版货,旗舰店只剩了一条。快递刚签收,就被你扯去挂在窗户上了。我当时气的想把你人道处理。忍到今天已经很慈悲了,你还要计较我物归原主的错?”飒瞳振振有词,甚至还一本正经的教育起我来:
“你得感谢它。没有这块窗帘,就没有我的怀疑。没有怀疑,后面乌鸦问我天降九尾那段历史的时候,我不会无从应对。正是无数的小破绽加起来,冲垮了我脑子里那道被暗示的防线。所以我甩开你们跑进甬道的时候,加上慌不择路摔了一跤,居然立刻就清醒了。”
我咚咚点头,下巴都快磕到石块里去了。末了她又补上一句:“而且别说九尾狐给我的记忆支离破碎,我看她本身的状态都不稳定,像喝了假酒似的。这下可能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我想起九尾狐之前的张狂样子,再想想她被埋在碎石里全是血痕的狰狞面孔,悚然的点了点头,不能更认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咻咻的破空声终于停止了。我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数量,确定蜃妖的骨头也就这么多。于是朝飒瞳比划了一下食指,示意可以撤了。
巨兽点点头,清啸一声。将触手尽数收到身后,又恢复到如孔雀般迤逦的状态。只见平台周围以我们为中心,连半公里外都是密密麻麻洒落的箭簇。那些淡黄色的骨殖只有硬币粗细,力度之大却连石板都几乎贯穿。有一排箭似乎是背对我们射出,此时钉在对面的深渊峭壁上,整块的巨石被齐齐撕出十几道黑色缝隙。瞧着如同伤疤一般可怖。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肺里痛痒交加。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沫。
尼玛,箭上肯定有毒!我无力的仰倒,刚想吐槽两句,就觉得身体蒸发似的开始缩小。一节一节,最后缩成正常人形。那只发黄的骨箭戳在我脚背上,洞穿了半只脚掌。血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流,半尺外的地上都是拖行的血痕。而且痛意一阵阵的泛上来,连挥刀截肢的心都有了。
飒瞳依旧是蜃化的状态,定定的看了我两眼。忽然张开满嘴细牙,探过头来一口咬住骨箭。狠狠地向后退去。然后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我骨头裂了。
我被这种茹毛饮血的外科手段震惊了,还没从痛劲儿里缓过来。蜃又低头探过来,这次叼住的是我。
“等等你要……卧槽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就沿着抛物线飞了起来。半空中仿佛被无数道气流来回撕扯,朝着前方的深渊无尽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