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卡塔库栗知道,这个正在快乐唱歌的小家伙的的确确就是菲妮丝,那个一心求死,行走人间却毫无人气的菲妮丝。
泽法心粗,虽然也会抽时间来看菲妮丝,但是并不知道这个“六岁”的女孩从来没有学过钢琴,卡塔库栗派来照顾菲妮丝的人却不可能不知道。
而眼前呢,菲妮丝正沉醉地弹着琴,娴熟至极,没觉得有一点不对。哪怕是当世最杰出的钢琴家来到这里,听到这琴声,怕也是要深深为之叹服。
“……世界是艘,希望之舟。
轻摆徜徉,载人忧伤。
终将唤醒,清晨曙光——”
唱完歌后,银发女孩似乎满足了不少,她从琴凳上站起,有模有样地朝卡塔库栗行了一礼。
卡塔库栗面无表情地拍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菲妮丝睁大眼睛走到坐着的男人身边,她抬头,看向卡塔库栗。一大一小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菲妮丝叹了口气,她艰难地坐到男人的旁边,或者说是爬更准确些。
“卡塔库栗是不开心吗?我从来没看到你笑过。”菲妮丝两条腿晃来晃去,“不过就算你笑了,我应该也看不见,因为卡塔库栗总是围着围巾。”
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女孩说话就像自言自语,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虽然卡塔库栗看上去有点凶,但我知道你其实很温柔的。”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看出来的……
“还有啊,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女孩转向卡塔库栗,总是充满光亮的眼中因为困惑而暗淡了不少,“我是说为什么,菲妮丝,他们说的菲妮丝,不是,我不懂……”
女孩语无伦次,根本无法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疑惑,刚刚还充满愉悦的眼里被纠结和难过填满。
直到她的头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菲妮丝听到卡塔库栗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只觉得你话太多了。”
明明不是什么褒义性质的话,也没有任何值得笑的地方,可菲妮丝听到了却一下子笑开了。眉眼弯弯,一扫刚刚的纠结伤心。
太好哄了。
“别想太多,菲妮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