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必须用到语言时就很费劲,词不达意,言不由衷,比不上眼睛和身体的诚实。
其实连摩擦都算不上,就两句话的工夫,不知为何,气氛就变了。
两人彼此都沉默下来。
陶心远有些沮丧,他突然觉得,南泽真的……有点太凶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南泽动作。
南泽抿着嘴,手指小心地捏着碎片边缘,把气垫上的玻璃一片片拿掉。
没剩几片的时候,南泽开口叫了陶心远一声,“陶陶。”
陶心远下巴搭在膝盖上,歪了下头,“啊?”
南泽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抿了抿唇,又拿舌尖顶了下口腔,到底也没说出下文。
“嘶”地一声,南泽皱眉,收回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从南泽指尖滚出来。
陶心远眼神立马就变了,虽然还缩在那里,但整个后背都绷紧了,像一只进入戒备状态的小兽。
南泽蓦地就笑了,抬起另一只手拍了一下陶心远的头顶。
南泽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陶心远说:“我有点……担心你。”
南泽问:“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凶?”
陶心远暗自吐了下舌头,不是有点,是特别……
但他当着南泽的面却说:“没有啊。”
他伸出手,想去碰南泽的手指,却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没有真正地落下去。
南泽笑,把自己的手指直接递到陶心远眼前,说道:“这就是原因。”
什么原因?
伤口和凶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陶心远心里忽然一空,他隐约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确定。
他抬起眼睛看着南泽,不禁咽了口唾沫。
陶心远心慌意乱,离他想要的答案只有一层窗户纸,他却不敢问了。
他眨眨眼,目光盈盈看着南泽。
南泽挑眉,说:“如果换你来,恐怕第一片就是这个下场了。”
陶心远低下头,看着南泽的伤口,刚要张嘴却又被南泽捏住了下巴。
南泽说:“别含,太脏了,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陶心远点点头,说:“好。”
南泽又说:“抱歉,刚才语气不好,你……”
陶心远打断他,摆手道:“不会不会,我……我会很听话的。”
南泽眉心蹙起,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有些头疼,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和温柔。
南泽叹气,说:“小朋友,我们是不是有代沟?”
陶心远连连摇头,坚决道:“没有!”
南泽说:“那为什么你不懂我的意思?”
陶心远顿时傻了,疑惑地看着南泽。
他想不通,明明他和南泽默契超群的。
陶心远说:“我……我都懂啊。”
南泽站起身,拖起气垫,转身却没有直接离开。
南泽垂下眼睛看着陶心远,有些无奈,笑着摇了下头。
南泽说:“陶陶,恐怕我们需要找机会谈一谈,就录完这期吧。”
陶心远说:“啊……好。”
南泽笑,“不然你总觉得自己是单箭头,对我有些不公平。”
陶心远脑子彻底不会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