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玉一看桌上的吃食,全是清雅清淡的样式,看着毕少白也不像是喜欢这类清淡菜式的人呀。
却见毕少白指了一指:“都是些平日里爱吃的小菜,也不知道会不会合颜姑娘的胃口。”
平日里爱吃这些,这么说的意思难不成是.......颜怀玉了然地点点头:“我记住了,毕公子放心。”
记住了是什么意思,毕少白趁着颜怀玉落座的当口不停朝窗口露出一双眼睛的杜路行挤眉弄眼。
杜路行显然没理解毕少白的意思,还以为毕少白同他炫耀,当即竖了个大拇指,鼓励着毕少白。
毕少白虽然觉得奇怪,可颜怀玉已经落座,他不得不将目光收了回来,用一种缥缈而平静的眼神扫视了四周一圈。
接着他拍了拍手,屏风之后的乐师便开始弹奏,颜怀玉愣住了,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好在面对这个情况,毕少白早有准备,他清咳了一声,问道:“不知道颜姑娘以为这曲如何?”
颜怀玉抿着唇,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嘴上却没有迟疑:“玉律潜符,余意自悠然。”只夸曲谱,不弹音律中意境,已是委婉至极,直白来说,不过中规中矩。
可惜毕少白显然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孤桐秘虚鸣,朴素传幽真。意远风雪苦,时来江山春。4不过如此。”
.......
颜怀玉露出了极为疑惑的神色,好在她也知道毕少白并非喜好诗词歌赋之人,因此也不算太过惊讶,只说:“妙诗。”
却不想毕少白因此受了极大的鼓舞,原本还有些心虚,此时却膨胀了起来。
“快来尝尝这些菜。”毕少白一筷子夹了足足半碗清炒豆芽送进了颜怀玉的碗里。
杜路行差点没一头撞死在船上:自己怎么就忘记让他夹菜的时候少夹点了。
看到这筷子清炒豆芽,颜怀玉却浅浅地笑了起来,轻声谢过,夹起四棵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道:“很好吃。”
毕少白立刻忘记自己姓的什么,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来刺去,脑海里一片空白,说着:“喜欢就好。”接着也一块子夹了半碗豆芽菜塞进自己嘴里——
您先人!
这是什么豆芽,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颜怀玉在面前,毕少白哪敢吐了,只能随便嚼两口囫囵吞下,再看看满桌青菜豆芽豆腐小葱....毕少白觉得自己的脸一定也是绿油油的。
可一看到细细嚼着的颜怀玉,毕少白又觉得自己嘴里怎么有点泛甜:要是一辈子能和颜怀玉在一起吃饭,都吃青菜我也甘愿!
这样想着,毕少白又夹了一筷子豆腐——咦,没夹起来。再一夹,豆腐碎了。
他瞟了一眼颜怀玉,见她并没有注意自己,一勺子将豆腐添到碗里,混着饭扒进嘴里:全当红烧肉了,反正都是一块一块的。
还真是喜欢呀。颜怀玉看见毕少白这个样子,心里点点头。
一场气氛微妙的饭局结束之后,还少不了今天杜路行为毕少白量身打造的重头戏。
“正值良辰美景,毕某诗兴大发,作诗一首!”颜怀玉猛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天空:多云还有些阴沉。
可当她再转过头去看毕少白,就见船舷至上,已经放上案几,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不过这风向有些古怪,带着点点更加潮湿的气息,颜怀玉总觉得,很有可能会下雨。
还不等她开口,毕少白已拿起毛笔,大笔一挥开始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