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归位那一天(三合一17)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要让宋璄和陆予都对苏家产生了不满和间隙才是,若是因为这个影响了苏起的仕途。

苏文远眼睛里有狠厉的光出现。

你瞧,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在山野迷失了自己。想到自己的出生,苏挽月目光里带上了些许调笑。

“女儿自然是知道的,”话音一转,“可父亲更应该清楚,女儿只是自保罢了吧?”

“若不是你起先不满意你姐姐,她又何苦针对你。”苏文远看得倒是明白。

苏挽月勾唇反问:“我应该满意吗?”

屋子里一下子又静默了下来,苏文远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总之李娥的事情我已经安顿好了,日后你无需再拿这个说事。”

李娥?

苏挽月的唇动了动,最终只留下了一句:“知道了。”

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门房快步冲到了苏挽月跟前,声音里洋溢着喜气:“皇后娘娘命人来接二小姐进宫里玩耍呢。”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很有福气的事情,也怪不得他如此高兴了。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会让自己进宫呢?

苏挽月转身看了看身后紧闭的书房门,一股违和感慢慢涌了上来。

跟着门房往前走时,苏挽月不免嘱咐了一句,“有劳你一会儿找一下哥哥的小厮三七,我院里的珠翠找他有事呢。”

大概是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让做主子的开口,门房侧脸看了看苏挽月,正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想来这是想给三七和珠翠搭线呢。

门房一面感叹苏挽月体恤下人,一面称是,对苏挽月越发恭敬起来。

珠翠今日一直留在院子里,绝不能有事。

等苏挽月坐着宫里派来的马车进了宫,跟着宫人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心已经完全地沉了下去。

赵王宋璄、长公主殿下、柳沁县主、孙盈盈、皇后娘娘陈宁冉以及坐在显眼位置首众人拥簇的皇上宋厉。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皇后笑意盈盈地,冲刚准备行礼的苏挽月招了招手:“好孩子,快来我这儿。”

陈宁冉并无亲子,倒是抱了一个侧嫔的儿子养着,虽也是封了王爷,可她心里也明白着,想要让自己这个儿子登基,还是有些难度。

就说陈家虽出了个皇后,可到底家底不厚,没办法助力。话也说回来,当今圣上的性格,若非陈宁冉娘家没落,兴许还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苏挽月仍旧做足了礼数这才往皇后那边过去,看得皇上笑着点了好几个头。

自迎春宴后,宋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挽月。许久不见她好像又变漂亮了一些。

细细描过的黛眉,眼尾抹上了好看的红,因为涂抹而显得艳丽的唇。

就算宋璄再讨厌苏挽月,也不能否认,苏挽月是个精致的美人,精致到无可挑剔。

宋璄想到了某个人,低头转茶杯,隐去了自己眼中的恨意和厌恶。

柳沁县主见苏挽月和皇后聊得很是自在,面上就有些不耐烦起来,打了个岔:“今日召得急,到是没想到苏二小姐的打扮还是如此得体。”

提起苏挽月的是孙盈盈,柳沁只不过觉得孙盈盈平日里和苏挽月关系这样好,必定是帮着苏挽月的。

这才有此一说。

“县主过奖了,挽月只是爱打扮而已。”苏挽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着,笑容得体又亲切,叫柳沁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谁夸奖你了!

“说起爱打扮,儿臣倒是听着了一桩轶事。”宋璄不紧不慢地开口,面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到真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宋厉觉得有些纳罕,不禁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哦?”

“父皇可还记得今日秀才郎周正一家被押入大牢一事?”

“当然。”舞弊一事不大不小,却也值得惩戒,宋厉自然记得。

宋璄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挽月:“那父皇可知这周正昨日在西市成亲呢。”

成亲第二天就被抓进大牢,可不真倒霉吗?宋厉虽然做皇帝,但对这些轶事还是破有兴致:“确有此事?”

孙盈盈适时开口:“表哥说的这件事,我也有印象呢。”孙盈盈不像宋璄,她不敢去看苏挽月,只笑着看了看皇后。

“成亲当日那周家就起了火灾,我爹今日还同我说,最近天气干燥要小心火烛呢。”

苏挽月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的,心里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这就样善了了的。

虽说她早就将衣服钗子烧了个干净,连灰烬都埋得很深,可耐不住有人会设计陷害无中生有呀。

再者,就算这件事情让皇上知道,去查,最多也就抓到几个宋璄推出来的替罪羊,而自己拜堂之事可是确确实实的。

就算陆予还肯要自己,皇上会不会将一个已经拜过堂成过亲的女子给自己看重的新秀做妻子?

难。

苏挽月越是这时候,越显得自然冷静,听这二人说着,脸上时不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说起来,这周正可是差点就和苏二小姐定亲了吧?”柳沁也是忽然想到这件事情,才说了出来。

长公主面容有一刻地僵硬,拉了拉柳沁:“这孩子,那不都过去了嘛。”她隐约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古怪,不想让女儿淌进这个浑水。

大概是没想到柳沁能一句话说到这里,孙盈盈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跟着附和“都过去了。”

宋璄脸上露出了一点可以说是冷酷的表情:“我倒是听人说新娘子成亲当夜就趁乱跑了。”

这句话有些好笑,苏挽月笑了起来,免不了打趣一句:“赵王殿下倒是对这些事了解得清楚。”

宋璄故作好奇:“哦?苏二小姐竟然不知吗?”

“我哪能知道这些呀。”苏挽月抿了抿唇,“近日忙着和淑姒阿芙挑首饰呢。”

说到这里,苏挽月脸上带了点女儿家的娇羞,让人轻而易举联想到她为何要挑首饰。

陈宁冉笑着揉了揉她的手。

“说起来也可笑呢,大理寺本想找找这位新娘子是谁,看对月帖,上面的八字倒还和前些日子去对过八字的苏二小姐一模一样。”宋璄特提将一模一样说重了,这下,就连皇上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这可真是太过巧合了。”让孙盈盈意外地,苏挽月脸上露出了似羞似怒的表情。

看起来她和大部分人一样,因为宋璄的话对这对月贴产生了怀疑,怀疑这八字就是按她的写的。

可是不应该。

孙盈盈是知道苏挽月昨晚经历的那一遭的,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带着这种不甘的报复,孙盈盈开口:“挽月的院子在苏府倒是离西边近,就隔着两个院墙,我还以为你那天晚上看见火光了呢。”

“平日里倒不会特意往那边看。”

宋璄又笑着:“听人说那天确实有个女子穿着婚服往城东跑了。”

“这定然是谬论了,”苏挽月将宋璄的试探照单全收,“如今巡逻队伍这样周全,若真有这样一个女子,不出三步就会被巡逻军发现。”

这通话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个龙屁,让听着故事的宋厉颇为舒坦,他已经过了和人争权夺势的时代了。

那些阴谋阳谋他早已经没当初的明锐,此刻还真以为宋璄只是在说一个故事罢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大理寺已经派人去苏府搜查确认一番,苏二小姐想必不会反对吧?”

只有苏挽月能感受到的恶意,铺天盖地拔山倒树向她涌了过去。

她面色不变:“当然可以,只希望别弄坏了我那几株柳树便是。”

宋璄见没有吓到她,有些不高兴,“苏二小姐倒是没被吓住,不过城东的地界都要被搜一搜,苏小姐可不要误会了。”

“不会。”苏挽月笑得温柔,心里已经活剐了宋璄。

这年头还有在自己院子里栽柳树的着实很少了,宋厉问她:“为何栽了柳树?”

苏挽月脸色红了红,“倒也不是我栽的,这院子里本就长着柳树,又因着其中有一番典故在,我便也舍不得拔掉,干脆养着,倒果真有几分杨柳醉春烟的意味在。”

宋厉想着苏挽月原本是个嫡女,现下又搬到了偏僻的院子,大抵是心情作祟种了几株薄柳,现在被问到不好意思答,便这样说罢了。

陈宁冉对这个乖顺的苏二小姐颇有好感,便追问:“是何典故?”

“我也是从前听奶奶说过,苏家祖原本是想要为意中人做一院子的江南风景,没想到忙活了半天,意中人最喜爱的花一个也没活下来。”说到这里,苏挽月微蹙着眉头,叫柳沁和陈宁冉都生出一种可惜的心情。